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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默的視線直接越過女人散亂的頭發，砸在她懷裡那團軟綿綿的身體上。
這根本不是什麼女童。女人慌亂中給孩子套了一件寬大的粉色外套，但那張憋成了紫茄子色的臉，屬於一個五歲左右的小男孩。
男孩的眼白大麵積翻起，脖子向後無力地仰著，四肢綿軟地垂在半空，連掙紮的動作都沒了。
林默一步跨上前，單手扣住男孩的肩膀，另一隻手托住後腰，直接把人從女人懷裡硬拽了出來。
“讓開!”林默手腕發力，把男孩平放在第一搶救室的急救床上。
女人被這股力道帶得倒退兩步，一屁股坐在瓷磚地上，雙手還在半空中保持著抱孩子的姿勢，喉嚨裡發出撕裂的乾嚎。
“大夫救他啊!他吞了個東西!卡住了!”
林默根本沒空理會家屬的崩潰。他左手兩根手指直接壓在男孩頸部的頸動脈上。
觸感一片死寂。
過了足足兩秒，才傳來一次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計的搏動。
血氧飽和度儀的夾子夾在男孩發紫的手指上，屏幕上的數字直接跳出了紅色的警報。
45%。
這個數值意味著大腦正在經曆毀滅性的缺氧。
林默左手翻轉男孩的身體，讓他側臥，右手掌根並攏，對準肩胛骨中間的位置。
連續五次重擊。
手掌砸在骨骼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男孩的胸腔隨著擊打產生形變，但林默的指尖沒有感受到任何氣流從口腔衝出的反饋。
海姆立克急救法失效。異物完全堵死了氣道。
搶救室的自動門滑開。耳鼻喉科值班醫生趙鵬拎著銀白色的急救箱衝了進來，白大褂的扣子都扣錯了一顆。
“怎麼回事!急診呼叫這麼急!”趙鵬一邊喊，一邊從箱子裡往外掏可視喉鏡。
“五歲男童，異物窒息。海姆立克無效。”林默退開半步，給趙鵬讓出操作空間。
趙鵬掰開男孩的嘴，將喉鏡的金屬葉片壓過舌根，挑起會厭。
屏幕上立刻傳回氣道深處的畫麵。
趙鵬的手哆嗦了一下，喉鏡磕在男孩的牙齒上發出脆響。
“操......卡在隆突了!”趙鵬額頭上的汗直接冒了出來，順著鼻尖往下滴。
張泰站在搶救床另一側，探頭看了一眼屏幕，眼皮狂跳。
那是一個金屬材質的奧特曼徽章，邊緣全是不規則的尖銳鋸齒。這東西現在死死卡在氣管分叉處，鋸齒已經深深紮進了粉紅色的氣管黏膜裡。周圍滲出的鮮血把視野糊了一大半。
“這拔不了!”趙鵬一把抽出喉鏡，轉頭看向張泰，“刺全紮在肉裡。硬拉絕對會撕裂大血管和氣管壁。必須馬上送手術室，全麻開胸取!”
張泰一聽要開胸，立刻往後退了一步。
“那還愣著乾嘛!趕緊轉科啊!劉姐!叫電梯!帶上氧氣枕!”張泰扯著嗓子衝門外喊。
女人一聽這話，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死死抱住張泰的腿。
“大夫!你們別推來推去了!我兒子快憋死了!求你們就在這救他吧!”女人的額頭重重磕在地上，砸出砰砰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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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泰不耐煩地想把腿抽出來。
“你懂什麼!這是專科手術!我們急診沒條件做!死在路上算我們倒黴，死在這算醫療事故!”張泰這話雖然是對女人說的，眼睛卻瞟著趙鵬。
趙鵬也不傻，立刻附和。
“家屬你先放手!轉運單呢？趕緊簽字!不然來不及了!”
林默站在床尾，看著監護儀上那條即將拉平的心電波形。
從急診一樓推到十二樓胸外科手術室，算上等電梯的時間，最快也要四分半。加上麻醉誘導、氣管插管、建立體外循環，最少十分鐘。
這孩子的腦細胞在三分鐘後就會徹底變成一灘爛泥。
去手術室，等於去太平間。
這幫老油條的算盤打得震天響，滿腦子都是怎麼把這口黑鍋踢出自己的防區。
“把門鎖上。”林默開口了。
聲音不大，砸在搶救室裡卻把所有人的動作都按下了暫停鍵。
王磊站在門邊，愣住了。
“愣著乾什麼。鎖門。”林默轉頭看向王磊。
王磊下意識地按下門邊的紅色鎖死按鈕。哢噠一聲，搶救室的門被徹底封死。
“林默你瘋了!你鎖門乾什麼!耽誤了轉運你負全責!”張泰指著林默的鼻子開罵。
林默沒搭理張泰，直接走到趙鵬麵前。
“把異物鉗給我。”
趙鵬下意識地把急救箱往身後藏。
“你要乾嘛？我告訴你，沒喉鏡引導，這位置盲夾就是殺人!你一鉗子下去把血管捅穿了，大出血當場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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