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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診大廳的玻璃門被猛地推開，冷風卷著落葉灌進大廳。
推車輪子碾過瓷磚，發出急促的摩擦聲。
“讓開!急救!”120的隨車醫生滿頭大汗地推著平車往裡衝。
平車上躺著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女孩。女孩穿著睡衣，整個人蜷縮成一隻煮熟的蝦米。她的臉白得像一張浸了水的A4紙，額頭上的冷汗把頭發全粘在臉頰上。
女孩的雙手死死捂著小腹，嘴唇哆嗦著，連喊疼的力氣都沒了。
一個穿著潮牌衛衣、腳踩限量版球鞋的男生跟在推車旁邊，急得滿臉通紅。
“琪琪你堅持住啊!醫生你們快看看她!她晚上吃完麻辣燙就這樣了!是不是食物中毒啊!”男生抓著平車的護欄，大聲嚷嚷。
林默大步走上前，一把拉開女孩捂著肚子的手。
手指按壓右下腹。
女孩喉嚨裡發出一聲變調的慘叫，身體劇烈地彈了一下。
有明顯的壓痛和反跳痛。
林默順勢摸了一把女孩的脈搏。細速，脈壓差極小。
“去叫婦產科值班醫生下來會診。”林默轉頭對護士小李下令。
男生一聽這話，頓時炸毛了。
“叫什麼婦產科!我女朋友是肚子疼!吃壞東西了你叫婦產科乾嘛!你們醫院會不會看病啊!”男生衝上來就要推林默的肩膀。
林默肩膀微微一沉，避開男生的手。
“血壓60\/40。腹部肌肉緊張。這是典型的內出血引發的失血性休克。”林默盯著男生的眼睛，語氣沒有起伏，“她有停經史嗎？”
男生愣了一下，隨即脖子一梗，音量拔得更高。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們倆談戀愛半年，最多拉拉手!她......她連那事都沒做過，哪來的停經!你別在這汙蔑人!”
平車上的女孩聽到這話，也虛弱地睜開眼睛，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淌。
“大夫......我真的是處女......我沒亂搞......”女孩的聲音細若遊絲。
張泰端著保溫杯從接診台後麵走出來。
他看了一眼女孩的腹部體征，又聽了男生的話，立刻下了判斷。
“右下腹壓痛，沒性生活史。這很可能是急性闌尾炎穿孔，或者是胃腸道潰瘍穿孔。”張泰轉身拿筆開單子，“王磊，把人推去普外科，讓他們安排緊急CT排查穿孔位置。”
就在這時，婦產科值班醫生王亞楠披著白大褂匆匆趕到。
“張主任，什麼情況？”王亞楠走到平車邊。
“你來得正好。”張泰指了指女孩，“腹痛，休克。家屬堅稱無性生活。你給做個常規查體排查一下。”
王亞楠拉上隔斷簾。
兩分鐘後，簾子拉開。
王亞楠摘下手套，扔進黃色垃圾桶，語氣十分篤定。
“張主任，查過了。處女膜完好無損，沒有任何破裂痕跡。可以百分之百排除宮外孕破裂大出血。按你們普外的流程走吧。”
張泰冷笑一聲，斜了林默一眼。
“聽見沒有？林大夫。別以為瞎貓碰上死耗子救了幾個人，就什麼科的病都敢指手畫腳。人家小姑娘清清白白的，你一上來就往婦產科推，這要是傳出去，醫院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男生聽到王亞楠的診斷，腰杆瞬間挺直了。
“聽到沒!醫生都說了!你個庸醫，思想這麼肮臟!我要去醫務科投訴你!”男生指著林默的鼻子破口大罵。
林默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在他的視網膜上，詞條的紅色警告框正在瘋狂閃爍。
【目標體征：盆腔巨量積液。】
【病灶鎖定：右側輸卵管峽部破裂。】
【診斷結果：異位妊娠破裂伴失血性休克。】
林默在心裡盤算。這女孩的血現在正像擰開的水龍頭一樣往腹腔裡灌。如果順著張泰和王亞楠的邏輯，把人推去普外科。
普外科接診，開單子做腹部CT。在影像科排隊，等片子。等結果出來確認是盆腔積液，再轉回婦產科開腹。
這一套流程走下來，最少需要四十分鐘。
這女孩等不到上手術台，血就會流乾。
這幫人被一層膜死死蒙蔽了基本的臨床邏輯判斷。
林默直接轉身，走到搶救室角落，一把扯下便攜式B超機的防塵罩。
推著B超機走到平車旁。
“你乾什麼!不許碰她!”男生張開雙臂擋在平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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