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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女孩直挺挺倒下的瞬間,林默的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他彎下腰,左臂墊住女孩的後頸,右臂穿過膝彎,一把將這具因為缺氧而繃得像木板一樣僵硬的小身體撈了起來。
女孩的體重很輕,但此刻喉嚨裡發出的那種破風箱被撕裂的“嘶拉”聲,沉重得像是一把鈍鋸,在反複拉扯周圍人的神經。
“讓開!”
林默吼了一聲,抱著女孩直接衝向走廊另一頭的兒科重症搶救室。
搶救室的門半掩著。
林默抬起腳,軍靴鞋底重重踹在門板上。
“砰”的一聲悶響,門板撞在牆上的阻尼器上,彈回來一半。
搶救室裡,兒科副主任趙培林正對著兩個實習醫生發火。聽到動靜,他猛地轉過頭,看著滿身都是消毒水味、胸前白大褂還沾著兩滴血的林默,眉頭立刻擰成了一個死結。
“你乾什麼?”
“把平車推過來!患兒六歲,哮喘並發甲流,氣道完全閉鎖!”林默根本沒理會趙培林的質問,大步走到最近的一張空床前,將女孩平放下去。
趙培林看清了林默胸前的工作牌。
急診科,林默。
趙培林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一個急診科拿手術刀的外科大夫,跑到兒科重症室來搶病人?這簡直是在打整個兒科的臉。
“林大夫,這裡是兒科重症室,不是你們急診的外科清創室。”
趙培林走過來,伸手就要去推林默的肩膀。
“小兒內科的用藥劑量和病理變化,根本不是你們外科那套切了縫、縫了切的粗暴邏輯。你強行接管,出了人命算誰的?”
林默反手撥開趙培林的胳膊。
“她連氣都喘不上了,你還要在這跟我討論科室歸屬?”
就在兩人僵持的這兩秒鐘裡,監護儀的探頭已經被護士夾在了女孩的手指上。
刺耳的警報聲立刻在狹小的房間裡炸響。
血氧飽和度:61%。
心率:175次\/分。
女孩的嘴唇已經從青灰變成了駭人的暗紫色,胸廓在劇烈起伏,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突,卻吸不進哪怕一絲一毫的氧氣。
趙培林看了一眼數據,也不管什麼麵子問題了,直接轉身衝著實習醫生下達指令。
“建立靜脈雙通道!”
“地塞米鬆五毫克,立刻靜脈推注!準備氣管插管!”
這是最標準的兒科急性重度哮喘搶救指南。用強效糖皮質激素強行壓製氣道炎症,緩解痙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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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實習醫生手忙腳亂地去掰安瓿瓶。
林默站在床邊,視網膜上藍色的數據流正在瘋狂刷屏。
滿級詞條【群體病理掃描】將女孩的身體結構徹底透視。
在女孩劇烈跳動的心臟位置,一塊刺眼的深紅色斑塊正在瘋狂閃爍。
那是先天性心肌肥厚。
林默心裡一沉。這老家夥隻看到了表麵的哮喘,根本不知道這孩子有隱匿性基礎病。五毫克地塞米鬆直接推進去,強烈的藥物刺激會瞬間拉高心臟負荷。對於一個心肌肥厚的患兒來說,這一針下去,心臟絕對會在十秒內徹底停跳。
時間根本不夠解釋。
“不能推激素!”
林默大吼一聲,一步跨過去,左手一把鉗住那個正準備往輸液管裡紮針的實習醫生的手腕。
實習醫生疼得叫喚了一聲,手裡的注射器差點掉在地上。
“林默!你瘋了!”趙培林氣得臉上的橫肉都在哆嗦,指著林默的鼻子破口大罵,“你懂不懂規矩!這是標準搶救流程!你再敢乾擾搶救,我現在就叫保安把你扭送醫務科!”
搶救室外。
那個跟著跑過來的光頭男人,也就是女孩的父親,正趴在玻璃門上瘋狂地拍打。
“趙主任!趙主任你救救我閨女啊!”
男人急得滿臉是淚,隔著門縫大喊大叫。
“別讓那個急診的拿刀大夫碰我孩子!他就是個看外傷的,他懂什麼治病啊!”
家屬的不信任,同行的排斥,加上監護儀上越來越微弱的心跳提示音,把整個搶救室的壓力推到了爆炸的臨界點。
林默一把推開擋在前麵的趙培林。
力道大得讓這個五十多歲的副主任連退了兩步,後腰撞在不鏽鋼治療車上,發出稀裡嘩啦的聲響。
“你這套機械教條的流程,今天用在她身上就是殺人。”
林默連看都沒看趙培林那張漲成豬肝色的臉,轉頭在治療車上快速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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