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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的數據流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直接灌入林默的大腦皮層。
沒有頭痛欲裂，也沒有什麼記憶融合的虛幻感。林默隻覺得腦子裡多了一段極其清晰的化學方程式和設備改造圖紙。
【獲得特殊獎勵：林氏快速霧化法】
【權限解鎖：藥液表麵張力重構配方】
【設備需求：淘汰級超聲波霧化發生器】
林默閉著眼睛，快速消化著這段信息。
他懂了。
係統給出的方案，簡直是在降維打擊現代醫院的設備采購邏輯。
現在的公立醫院，為了追求所謂的“高效”和“精細”，全都在用昂貴的空氣壓縮式霧化器。這種機器噴出的顆粒確實細，但極度依賴中央供氧管網的壓力。一旦管網癱瘓，全完蛋。
而係統提供的方案，是利用十幾年前就被各大醫院淘汰的那種老式超聲波霧化機。
那種老古董靠水槽底部的壓電陶瓷片高頻震蕩來打碎藥液。缺點是容易發熱，而且對黏度高的藥液無能為力。
但係統給出的【表麵張力重構配方】，完美解決了這個問題。
隻要把現有的高黏度藥液，按照特定比例摻入生理鹽水和氨溴索，就能瞬間破壞藥液的分子間作用力。讓原本黏稠得像膠水一樣的液體，變得比純淨水還要容易被超聲波打碎。
林默睜開眼。
他沒去看旁邊還在發愣的趙培林，直接轉身拉開搶救室的門。
門外的光頭男人看到林默出來，嚇得往後縮了半步，連哭都忘了。
“你閨女活了。以後看病記得帶腦子。”
林默扔下這句話，大步走向分診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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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姐正急得滿頭大汗地在打電話聯係外院借調設備，看到林默過來，趕緊掛了電話。
“林大夫，裡麵那個孩子怎麼樣了？”
“氣道衝開了，命保住了。”林默雙手撐在導診台上，語速極快，“劉姐，咱們院以前那種老式的超聲波霧化機，水槽要加水的那種，還有沒有存貨？”
劉姐愣了一下。
“那種老古董？十年前就淘汰了啊。現在全院用的都是進口的壓縮機。”
“我問你還有沒有廢舊的存放在哪。”林默加重了語氣。
劉姐想了想，伸手往地下室的方向指了指。
“應該都在地下二層的廢舊醫療器械庫房裡。前幾年大檢查，設備科把報廢的機器全堆在那了，估計都落了一層灰了。”
“帶路。”林默直起身。
地下二層。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發黴的紙箱味和機油味。
廢舊庫房的鐵皮門上掛著一把生鏽的黃銅大鎖。
林默和劉姐剛走到門口，走廊另一頭的電梯門開了。
設備科科長老徐腆著個大肚子，手裡拿著一串鑰匙，慢吞吞地走了過來。跟在他後麵的，是一臉看好戲表情的張泰。
張泰剛才在上麵聽說林默要找淘汰的廢舊機器，立刻跑到設備科把老徐攛掇了下來。
“哎哎哎，乾什麼呢。”
老徐走到門前，伸手擋在門鎖上，打著官腔。
“林大夫是吧？我聽張大夫說，你要動這庫房裡的報廢機器？”
林默看著老徐那張油膩的臉，心裡冷笑。這幫搞行政後勤的，平時見不著人，卡脖子的時候比誰都準時。
“上麵有兩百個孩子等著救命。開門。”林默懶得廢話。
老徐撇了撇嘴。
“林大夫，你別拿大帽子壓我。這庫房裡的機器，都是走了報廢流程銷賬的。按醫院規定，報廢設備絕對不允許再接觸臨床。”
老徐拍了拍鐵皮門。
“這玩意兒漏電、發熱、噴霧量不達標。你拿上去給孩子用，萬一出了醫療事故，這鍋是你背還是我背？我可不擔這個違規的責任。”
張泰在旁邊拿著手機，屏幕亮著，顯然是在錄像。
“林大夫，你這就不對了。”張泰陰陽怪氣地插嘴，“你拿特批文件做手術，那是院長給的特權。但你在兒科搞這種非法的淘汰設備實驗，這就越界了啊。我現在就可以向醫務科舉報你無視醫療安全。”
林默看著這兩個一唱一和的人。
這事要走正常流程，光是打報告、簽字審批，一套流程走下來最快也要明天早上。到那時候，上麵的兩百個孩子估計已經涼透了一半。
“規矩是活人定的。人死了，你要規矩有什麼用？”
林默往後退了半步。
他左右掃了一眼，視線落在了走廊牆壁上的消防栓櫃子上。
沒有半點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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