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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腳步聲由遠及近，帶著一股要把急診走廊的地磚踩碎的壓迫感。
醫務科長根本沒當回事，他以為是保衛科的大部隊趕到了。他伸手扯開自己襯衫領口第二顆扣子，指著林默的鼻子。
“今天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你也得給我進保衛科反省!”
話音剛落。
搶救室那扇已經被砸得隻剩下鋁合金門框的破門，被人從外麵粗暴地一把推開。
幾塊殘存的玻璃渣子稀裡嘩啦地砸在地上。
衝進來的不是拿著防爆盾的保安。
是一個頭發花白、戴著金絲眼鏡的老者。
他身上披著一件寬大的黑色長款風衣，裡麵赫然是一套深藍色的純棉睡衣，腳上甚至連襪子都沒穿，光腳踩著一雙黑色皮鞋。
江城市中心醫院現任院長，李國棟。
老頭子今年快六十了，平時走在行政大樓裡都是步履平緩、慢條斯理的派頭。此刻他卻像是一頭發怒的老獅子，胸口劇烈起伏，呼吸粗重得連搶救室角落裡的人都能聽見。
跟在他身後的，是滿頭大汗的普外科主任劉建明，以及幾個平時高高在上的院委成員。
這群大半夜被從被窩裡挖出來的高層，此刻全都像犯了錯的鵪鶉，縮在李國棟身後大氣都不敢喘。
醫務科長看到李國棟的瞬間，腦子還沒轉過彎來。他常年和張泰、周海那幫人混在一起，潛意識裡覺得李國棟快退休了，就是個不管事的泥菩薩。
他趕緊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迎了上去。
“院長，您怎麼親自來了？這急診科簡直反了天了，這個實習生林默，竟然背著我們在大廳裡用工業鑽頭給患者開顱!這是謀殺啊，我正準備讓保安把他移交司法......”
李國棟看都沒看他一眼。
老頭子兩步跨過滿地的玻璃殘渣，皮鞋踩在骨粉和血水混合的地麵上，發出黏膩的聲響。
他徑直走到醫務科長麵前。
沒有任何預兆。
李國棟掄起右臂，借著腰部的扭轉力量，一巴掌狠狠扇在醫務科長的左臉上。
啪!
這一聲脆響，直接把CT機風扇的嗡嗡聲都蓋了過去。
醫務科長一百六十多斤的身體，被這一巴掌扇得原地轉了半圈。他的金絲眼鏡直接飛了出去，撞在旁邊不鏽鋼器械櫃的邊角上，鏡片當場碎成兩半。
他捂著迅速腫脹起來的臉頰，耳朵裡嗡嗡直響，整個人被這一巴掌扇得魂都飛了。
兩個原本準備擒拿林默的保安，嚇得手腕一抖，橡膠甩棍當啷一聲掉在地上。兩人縮著脖子，連滾帶爬地退到了牆角。
全場死寂。
王浩靠在櫃門上，嘴巴微張，連呼吸都忘了。
王亞楠手裡還攥著那把醫用剪刀，呆呆地看著平時溫文爾雅的老院長。
李國棟沒有停手，他一步逼近醫務科長，伸手一把薅住對方襯衫的領口，將這個比他還要高出半個頭的胖子硬生生拽得彎下腰。
“他救了人!”
李國棟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常年居於上位磨礪出來的狠厲，刮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膜。
“你要抓他？”
醫務科長嘴唇哆嗦著，想要辯解，卻被李國棟一把推開。
他踉蹌著撞在牆上，顧不上撿地上的眼鏡，隻覺得一股寒氣順著脊梁骨直衝後腦勺。
“如果中心醫院連拚命救人的醫生都保不住，我這個院長還有什麼臉當!”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李國棟轉過頭，視線像刀子一樣刮過縮在旁邊的神外主任。
剛才還一口一個“屠宰場”、“蓄意謀殺”的神外主任，此刻接觸到李國棟的眼神，腿肚子沒來由地轉了筋。
“李院......您聽我解釋......”神外主任咽了口唾沫，試圖挽回局麵，“林默他確實沒有執業資格，更沒有手術授權......這種跨科室的盲目操作，一旦出了問題，整個醫院都要跟著他陪葬啊!”
李國棟冷笑一聲。
他伸手從風衣寬大的口袋裡掏出一張對折的A4紙，毫不客氣地砸在神外主任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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