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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點。
呼吸科重症隔離病房外的走廊靜得能聽見輸液滴管裡水珠落下的聲音。
林默走在最前麵，鞋底踩在防靜電地板上，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動靜。王浩抱著病曆本緊緊跟在後麵，腦門上的汗順著胖臉往下流。
劉建明和感染科主任也跟了過來。他們倒要看看，這個滿嘴跑火車的實習生，怎麼在一個連寵物都不養的城市富人體內，憑空變出牛羊的傳染源來。
一號隔離病房門外，那個穿著高檔真絲連衣裙、保養得體的中年女人正焦躁地走來走去。她是患者的妻子。旁邊的兩個保鏢像鐵塔一樣杵著。
林默直接走過去，攔在女人麵前。
“你是患者家屬。”林默沒有用疑問句，語氣生硬得像是在審問。
女人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了一眼林默那身連個正式胸牌都沒有的白大褂，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你是哪個科的？劉主任呢？你們到底能不能拿個準主意出來？我丈夫現在燒得都在說胡話了!你們再不給藥，我現在就打電話叫直升機轉院!”
劉建明趕緊從後麵湊上來。
“孫夫人，這位是急診科的林醫生。他......他對老領導的病情有點新的看法。需要向您核實幾個細節。”
孫夫人不耐煩地抱起雙臂。
“還要核實什麼？這半個月來，你們每天換著人來問。我丈夫吃什麼、喝什麼、跟什麼人見過麵，我連他每天上幾次廁所都跟你們彙報了。你們到底查出什麼了？”
林默看著她的眼睛。
“你丈夫過去三個月內，有沒有接觸過活體牛羊？或者去過屠宰場、牧區之類的地方？”
孫夫人聽到這話，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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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羊？牧區？”孫夫人的聲音拔高了八度，“我們家住的是市中心的獨棟別墅!我丈夫平時最討厭那些臟兮兮的動物。他連吃牛排都要吃全熟的!你問我他有沒有去過屠宰場？你是在侮辱我們的生活品質嗎!”
感染科主任站在兩米開外，冷哼了一聲。
他壓低聲音對劉建明說：“聽見了吧？我早說了，這種沒有流行病學史的猜測，純粹就是胡鬨。這小子今天要是收不了場，我看李院怎麼保他。”
林默沒有理會背後的嘲諷。
他心裡很清楚，城市中產確實不會去接觸那些臟兮兮的源頭。但有一種情況例外，那就是為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特殊需求”。
林默繞過孫夫人，徑直推開病房的氣密門。
高濃度的消毒水味混合著那股發黴乾草的酸臭味再次撲麵而來。
“哎!你乾什麼!誰讓你進去的!”孫夫人急了，想伸手去拉林默，卻被王浩龐大的身軀嚴嚴實實地擋在了門外。
林默走進病房。
病床上的男人瘦骨嶙峋，戴著氧氣麵罩，因為高燒的折磨，喉嚨裡發出毫無意義的嗬嗬聲。
林默沒有去看病人。他的目光直接掃向床頭櫃。
上麵堆滿了各種高檔營養品、進口水果，還有幾盒包裝精美的燕窩。
林默在心裡默念了一句。
視網膜深處，一抹幽藍色的光芒瞬間綻放。屬於【全知詞條係統超頻模式】的透視輔助開啟。
周圍的牆壁、儀器、包裝盒在他的視野中逐漸變淡，化作一層層半透明的線框。
林默的視線在一堆雜物中快速穿梭。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床頭櫃最底層的抽屜裡。
那裡藏著一個沒有任何品牌標誌、做工極其粗糙的不鏽鋼保溫杯。與這間高級病房和外麵那個講究生活品質的孫夫人，顯得格格不入。
林默拉開抽屜，把那個保溫杯拿了出來。
杯子很沉，拿在手裡冰涼。
他轉身走出病房。
孫夫人正指著王浩的鼻子破口大罵，看到林默手裡拿著那個保溫杯出來，她的罵聲戛然而止。
女人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了。剛才那種頤指氣使的囂張氣焰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心虛和慌亂。
“你......你亂翻我們私人物品乾什麼!還給我!”孫夫人伸手就要去搶。
林默手腕一翻，避開了她的手。
他盯著孫夫人的眼睛，手指扣在保溫杯的蓋子上，用力一擰。
密封的真空層被打破，發出一聲輕微的泄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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