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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診搶救室的門被兩名保安用力推開，直接撞在牆壁的緩衝墊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一輛沾滿泥水和血漿的搶救平車被幾個戴著黃色安全帽的工人發瘋似地推了進來。
“醫生!救命啊!老四被鋼筋紮穿了!”
林默大步跨進搶救室，皮鞋踩在滑膩的地板上。
他目光一掃，視網膜深處那層淡藍色的光幕瞬間進入Lv.2深層病理透析超頻模式。一張完美的三維解剖模型在他的腦海中構建成型。
平車上的傷員是個三十多歲的壯漢，整個人已經陷入了失血性休克前的譫妄狀態。一根兩指粗、長滿紅褐色鐵鏽的螺紋鋼筋，從他的右側腹部斜向上刺入，直接貫穿了整個腹腔，從左側後腰的位置穿了出來。
暗紅色的血液正順著鋼筋表麵的螺紋，一滴一滴地砸在白色的床單上。
“林主任，血壓70\/40，心率135，還在持續往下掉!”王亞楠雙手沾滿鮮血，正在強行建立第二條靜脈通道。
林默迅速走到平車旁。
他腦海中的3D模型正在瘋狂運轉。鋼筋刺穿了肝臟右葉邊緣，擦過十二指腸，目前最致命的威脅是......鋼筋的尖端距離下腔靜脈隻有不到兩毫米的距離。
隻要在拔除的過程中發生任何一絲肉眼難以察覺的偏移，下腔靜脈瞬間撕裂，患者連三分鐘都撐不過去。
“準備開腹探查。”
林默一邊下達指令，一邊轉身走向洗手池。
王浩像個移動的肉山一樣跟了過來。他的雙手還在不規則地痙攣，手指上纏著的膠布已經被汗水浸透。
洗手池前，王浩用腳踩開水龍頭。
他拿起無菌刷，倒上高濃度的碘伏。當碘伏接觸到他指甲縫裡那些被生生磨破的皮肉時，劇烈的刺痛順著神經末梢直接紮進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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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死死咬住後槽牙，額頭“砰”地一聲撞在麵前的玻璃鏡子上，但他手上的刷洗動作沒有停頓半秒。
林默站在旁邊，餘光掃過王浩那張疼得扭曲的臉。
他心裡算計得清清楚楚。這小子的痛覺神經已經被那幾千個雞蛋強行磨到了極限，現在支撐他站在這裡的，純粹是那種不想當廢物的執念。急診科不需要聽話的綿羊，需要的是聞到血腥味敢往上撲的惡狼。
“穿衣。上台。”林默甩掉手上的水珠，倒退著走進一號手術室。
無影燈的冷光打在手術台上。
王浩站在一助的位置，大口喘著氣，雙手懸停在半空。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站在主刀的對麵，參與如此慘烈的創傷搶救。
“腹部大十字切口。”
林默接過手術刀。他的動作快得讓王亞楠都有些看不清。
刀鋒劃開皮膚、皮下脂肪、腹直肌鞘。電凝刀發出的焦糊味瞬間彌漫在手術室裡。
狂暴野戰醫療專精的被動屬性被徹底激活。林默的手指仿佛帶上了內臟縫合屬性，他在完全沒有時間建立標準無菌區的情況下，直接將手探入腹腔，開始清理積血和破裂的腸管內容物。
“壓住肝圓韌帶，暴露術野。”林默冷聲命令。
王浩立刻用拉鉤抵住肝臟邊緣。他的手臂肌肉在瘋狂顫抖，但他死死把全身的重量壓在拉鉤上，硬生生撐開了一個五公分的視野。
“我要拔了。護士長，盯著監護儀。”
林默雙手握住那根沾滿鐵鏽的鋼筋兩端。
他深吸了一口氣，腰馬合一，利用格鬥級發力技巧，將全身的力量集中在雙臂。
“起!”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那根螺紋鋼筋被林默順著原有的穿刺軌跡，硬生生地抽了出來。
鋼筋離開身體的瞬間。
“滴——滴——滴——”
心電監護儀突然爆發出極其尖銳的紅色警報聲。
“血壓斷崖式暴跌!45\/20!心室顫動!”王亞楠的聲音因為極度恐慌而劈了叉。
林默瞳孔表麵倒映出腹腔裡的景象。
隱藏在後腹膜深處的一根變異動脈，因為鋼筋拔出後失去了壓迫物，瞬間破裂。黑紅色的血液像噴泉一樣，不到兩秒鐘就淹沒了整個腹腔，視線所及之處全是沸騰的血水。
死神的鐮刀已經架在了患者的脖子上。
“推腎上腺素!準備除顫!”王亞楠本能地去抓除顫儀的電極板。
“停下!”
林默厲聲怒喝，聲浪震得手術室的玻璃櫃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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