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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默一腳踹開搶救室的門。
門軸不堪重負，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直接撞在牆壁的緩衝墊上。
搶救室裡的空氣像是被抽乾了。監護儀上原本還在勉強跳動的波形，此刻徹底變成了一排慘烈的直線。尖銳的紅色警報聲像錐子一樣紮著所有人的耳膜。
平車上的年輕男人正處於極其駭人的強直狀態。他的後背弓成了一個詭異的弧度，四肢肌肉因為劇烈的痙攣而鼓脹，手腕腳腕上的束縛帶被崩得死緊，邊緣已經勒出了紫紅色的血印。大量白色的泡沫混雜著粉紅色的血絲，順著他的嘴角瘋狂往外湧。
“雙向波，200焦耳充電!”
王亞楠雙手握著塗滿導電糊的電極板，臉色白得像是一張剛刷過漿的宣紙。她根本來不及去管患者嘴裡噴出來的分泌物，直接將電極板壓向男人的胸膛。
“充電完畢!”旁邊的護士大聲吼道。
“所有人閃開!”
王亞楠的大拇指已經壓在了放電按鈕上。
“把手拿開!”
林默的暴喝聲在搶救室裡炸開。他三步並作兩步跨到床前，一把扣住王亞楠的手腕，力道大得直接把她連人帶電極板往後拽了半米。
“林主任!他室顫了!不電擊三分鐘內腦死亡!”王亞楠急得破了音，手裡的電極板還在滴著透明的導電糊。
林默看都沒看監護儀一眼。他視網膜深處的淡藍色光幕正在瘋狂閃爍。
在Lv.2深層病理透析超頻模式下，男人的心臟在林默眼裡已經變成了一顆正在超負荷運轉的定時炸彈。那顆移植過來的心臟表麵，密密麻麻地附著著一層幽綠色的網狀結構。
那是03號絕密檔案裡記錄的高維病理毒素模型。
“電下去，他的心臟會當場熟透。”林默隨手扯過一條無菌毛巾，粗暴地塞進男人的嘴裡，防止他咬斷自己的舌頭。
搶救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葉知秋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她腳上的高跟鞋在濕滑的地板上崴了一下，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半步，險些跪在地上。她手裡死死攥著那張寫滿完美公式的A4紙，原本一絲不苟的頭發此刻散落了幾縷在額前，顯得狼狽不堪。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葉知秋扒著平車的欄杆，眼睛死死盯著那條筆直的心電波形。她的喉嚨裡發出風箱般粗重的喘息聲。
“巴爾的摩公式在幾萬例動物實驗裡都沒有出過錯。西地蘭0.4毫克，配合多巴胺，這是國際公認的治療心衰合並超急性排異反應的黃金劑量。他的心肌細胞為什麼會突然崩盤？”
她猛地抬起頭，通紅的雙眼盯著林默。
“是不是你們推藥的速度太快了？還是稀釋液的濃度不對？我的計算不可能出錯!”
林默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他走到藥櫃前，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抽出一支大劑量的呋塞米，緊接著又掰開了一支二巰丙磺鈉。
兩支藥液被他迅速抽進同一個注射器裡。
“王亞楠，開通中心靜脈導管，最快速度推注。”林默把注射器拍在王亞楠手裡。
葉知秋看到那個藥瓶的標簽，整個人猛地往前撲，一把按住王亞楠的手臂。
“你瘋了嗎!”葉知秋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二巰丙磺鈉是重金屬解毒劑!這個病人是心衰!你給他推這種藥，不僅沒有任何強心作用，還會加重他的腎臟代謝負擔!你這是在殺人!”
林默心裡冷嗤。這女人腦子裡裝的全是那些四平八穩的英文文獻，根本不知道輝瑞那幫資本家在背地裡玩得有多臟。
“鬆手。”林默的聲音沉得像是一塊生鐵。
“我不能看著你亂來!我是協和派駐的臨床藥理學博士，這台搶救的用藥必須經過我的......”
林默沒等她把話說完。
他直接反手扣住葉知秋的肩膀，利用腰部的力量猛地一甩。葉知秋那點常年待在實驗室裡的體格根本毫無反抗之力，直接被這股巨大的力道甩得連退五六步，後背重重地撞在不鏽鋼的洗手池上。
洗手池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推藥。”林默頭也不回地下達指令。
王亞楠咬著牙，針頭準確無誤地刺入中心靜脈導管的肝素帽，拇指用力，將整整二十毫升的混合藥液在五秒鐘內強行壓進了男人的血管裡。
搶救室裡隻剩下呼吸機單調的抽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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