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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葉凡靠著料理台，“她昨天被我壓住的時候那個反應——是真怕了。她沒有跟我正麵對抗的本錢。”
柳木妍咬著下唇沒說話。
“你放心。她隻是想拿情報換我幫她治病。正常交易。”
“……那你幾點回來？”
“天黑之前。”
柳木妍拉開冰箱拿了瓶水，擰開喝了一口。
“我不是擔心你打不過。”
“那你擔心什麼？”
柳木妍喝水的動作頓了一拍。
“……沒什麼。你愛去。”
她拎著水瓶走出了廚房。
蘇媚然從門口探進腦袋：“姐夫，木妍姐又生氣了？”
“沒有。”葉凡把多餘的食材歸位，“她隻是——”
“吃醋了唄。”蘇媚然一副過來人的表情。
葉凡看了她兩秒。
“十九歲的小屁孩懂什麼叫吃醋？”
“我雖然十九但我看過很多小說！”
“滾。”
下午兩點。
趙念卿發來的地址是南市老城區的一家私人茶室。葉凡到的時候，趙念卿已經在裡麵了。
還是昨天那身深色風衣，但帽子沒戴，蒼白的臉在日光燈下更顯得沒有血色。
她對麵的位置空著，桌上擺了兩杯茶。
葉凡推門進去坐下。
“人不少啊。”他掃了一眼茶室裡的其他包間——全空著。她包了整層。
趙念卿給他倒了杯茶。
“葉先生——”
“叫名字。”
趙念卿頓了頓。
“葉凡。”
“嗯。說吧。”
趙念卿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時手腕上的暗綠玉鐲碰到杯沿，發出一聲脆響。
“陸景深是十年前我在緬電撿到的。當時他十七歲，被人販子從雲南拐過去，賣進了一個地下實驗室。”
葉凡聽著沒插嘴。
“那個實驗室——是馮不凡投資的。專門做體質改造實驗。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三。陸景深是極少數活下來的。”
“剩下百分之九十七呢？”
“死了。”趙念卿的表情很平靜，“屍體被製成藥引。你昨天在藥王大典上看到的那枚天命丹——核心材料就是這些。”
葉凡手裡的茶杯沒動。
“繼續。”
“我帶走陸景深後，馮不凡就開始拉攏我。他知道我身體有問題，許諾幫我治——條件是替他養陸景深，把那團假火穩定住。”
“養了十年？”
“十年。”趙念卿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十年裡，馮不凡通過我和陸景深獲取了大量關於純陽之火的數據。而他真正想要的——”
她抬起頭。
“是一個能同時容納陰陽兩種力量的容器。”
葉凡的手指在桌麵上點了一下。
“造化丹。”
“對。造化丹的終極形態，不隻是提升體質。”趙念卿的聲音壓得極低，“它能讓普通人擁有——道門修行者的根骨。”
茶室裡安靜了三秒。
“馮不凡想要批量生產修行者？”
“不是他。”趙念卿搖頭，“是萬象樓的樓主。”
葉凡靠回椅背。
“樓主想要一支修行者軍隊？”
“我不知道他的最終目的。但馮不凡跟我說過一句話——”
趙念卿看著葉凡。
“他說：‘三個月後的觀心嶺，不是論道。是篩選。’”
葉凡攥著茶杯的手沒動。
三個月後，觀心嶺。
萬象樓主約他的那場——不是比試，不是論道。
是篩選。
“篩選什麼？”
趙念卿搖頭：“這個他沒說。或者他也不知道。”
葉凡把茶杯放下，站了起來。
“還有呢？”
“沈子墨的事——”趙念卿也站起來，“他不是馮不凡的人。”
葉凡停下了腳步。
“他是萬象樓直屬。級別比馮不凡高。”
趙念卿走到葉凡麵前，壓低了聲音。
“馮不凡自己都不知道——沈子墨在監視他。”
葉凡低頭看著麵前這個蒼白瘦削的女人。
“你把這些告訴我，不怕他們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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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念卿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裡有疲憊，有釋然。
“我快死了，葉凡。”
她拉開風衣領口——昨天看到的暗紅色燒痕紋路，今天已經蔓延到了鎖骨上方。
“這些紋路每天擴散兩公分。最多還有一個月。”
葉凡看著那些紋路，沉默了幾秒。
“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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