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天邊忽然傳來幾道淩厲的破風之聲,打破了山穀中方才那番喝彩與議論交織的氣氛。
眾人紛紛抬頭望去,隻見數道流光自遠空疾射而來,速度極快,眨眼間便掠至穀地上空,光華收斂,顯化出幾道身影。
為首之人身披一襲金黃色的戰甲,甲胄之上光芒流轉,映著日暉,如同一尊戰神自天而降。
他身形魁梧高大,麵闊唇方,眉宇間帶著一股凜然的威壓之氣,目光俯瞰下方眾人,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漠然。
山穀之中原本熱鬨的氣氛頓時一凝,那些方才還在喝彩的修士們紛紛壓低了聲音,交頭接耳地議論開來。
“那身金甲……是皇極殿的人!他們怎麼來了?”
“領頭的那個,不是皇極殿的統領史隆麼?此人可是紫府境級別的強者,在皇極殿中也是統領一方的人物,等閒不會輕易出動。怎麼今兒個跑到這坐忘岩來了?”
“皇極殿的人向來霸道慣了,這位史隆統領更是以強硬著稱。他們突然出現在這裡,恐怕不會是什麼好事啊……”
一道道竊竊私語傳入林淵耳中,令他心中微動。
他側頭看向身旁的風千雪,低聲問道:
“皇極殿?這是什麼來頭?”
風千雪亦壓低聲音,靠近了些,輕聲為他解釋道:
“公子有所不知,這豫州地界上的宗門勢力如繁星密布,但若論最頂尖的存在,則非三座殿莫屬,分別為皇極殿、焚天殿、以及長生殿。”
“這三座殿並稱豫州三大殿,分庭抗禮,各據一方,底蘊雄厚皆不在青州那五大宗門之下,每一座殿中都有聖境老祖坐鎮,乃是真正俯瞰豫州的巨擘。”
“皇極殿執掌豫州以北,號稱以皇道立宗,門規森嚴,行事也向來強勢霸道。”
“那為首的金甲之人名叫史隆,是皇極殿中頗有名號的統領,今日親率人馬到此,怕是來者不善啊……”
三大殿……
林淵口中喃喃,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那金甲統領史隆腳踏虛空,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下方穀地中的人群:
“本座方才在遠處感應到此地有一縷極為強大的道韻波動震蕩而出,絕非尋常,想必是有人在這坐忘岩前有所參悟了,是也不是?”
話音剛落,人群中便有一名身著皇極殿服飾的弟子快步而出,朝著空中那金甲身影恭敬抱拳,朗聲稟報道:
“回史統領的話,正如您所感應到的那般,的確有人成功與那坐忘岩之間產生了道韻共鳴。”
“他隻花了一天時間,便參悟了古聖所留傳承,引動了石上道紋齊鳴、異象大作,我等親眼所見,不敢隱瞞!”
那弟子說著,側身朝著林淵的方向恭敬地一引:
“參悟坐忘岩者,便是那位道友。”
此言一出,史隆神色驟變。
他原本隻是帶著幾分例行公事的警覺前來查探,並未真的預料到這塊沉寂了數萬年之久的古聖遺物會真有人能夠參透。
此刻聽到弟子親口確認,他那雙虎目之中頓時閃過一抹震驚之色。
他順著弟子所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人群之中那個年輕的身影上,仔細打量了林淵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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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一打量之下,史隆麵上的神情變得愈發驚訝起來。
那竟是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青年。
麵容俊秀,身形清瘦,怎麼看都是個初出茅廬的後生晚輩。
史隆身為紫府境統領,於觀氣一道上頗有幾分造詣,一眼便看穿了對方的修為底細。
道台境,確確切切的道台境,渾身上下沒有一絲一毫遮掩的痕跡。
這樣的修為,放在皇極殿中也隻是普通的水準。
他的眉頭頓時擰成了一個結,目光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要知道,這坐忘岩上的古聖傳承立於此地數萬年,其間無數紫府境乃至半聖境的強者都曾慕名而來,在此枯坐參悟,卻無一能夠真正叩開那扇古老的大門。
即便如他這般在豫州頗有名號的修行者,也自認在這石前一籌莫展。
而今卻有一名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道台境小輩,區區一天的工夫便引動了那方頑石的道韻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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