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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離正要傳音給顧小滿，忽然，它耳朵一動。
書房角落裡，隱約滲著另一股氣息。
極淡，卻瞞不過它金丹初期的神識。
魔氣。
墨離的金瞳驟然縮成一線。
它緩緩扭頭，看向書房深處那道屏風。
屏風後頭，影影綽綽，坐著另一個人。
那人周身的靈力波動，帶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不是人。
是魔族。
墨離收回視線，金瞳裡的光徹底冷了下去。
它跳下屋脊，四爪輕點，落在巷口顧小滿肩上。
【走。】
傳音落進她識海，聽不出情緒。
顧小滿一愣。
“前輩？”
【回去再說。】
墨離閉上眼，尾巴在她後頸輕輕一搭。
屏風後頭那個東西，和秘境裡那股氣息一模一樣。
翁正業。
你到底在跟什麼東西勾結？
夜風卷過四方城。
顧小滿斂去氣息，肩頭那團黑影融進夜色，一路掠回洪雲山。
主殿內，墨離跳上石桌，右前爪在虛空一劃。
【留了縷神識在那老賊書房。】
【看戲。】
顧小滿閉上眼，識海中立刻浮現出城主府的畫麵。
城主府正堂，燈火通明。
翁正業坐在主位，底下坐著幾個花錢進城避難的小勢力頭目。
酒過三巡，一個灰袍謀士匆匆走進來，湊到翁正業耳邊低語了幾句。
翁正業手裡的酒盞猛地一頓，酒水灑在紫金道袍上，洇出一片深色。
“三百個散修，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他壓低嗓音，臉皮劇烈抽搐。
謀士點頭，遞上一枚留影玉簡。
畫麵裡，洪雲山困殺幻陣的血色荒原，三百人自相殘殺的慘狀，清清楚楚。
翁正業死盯著玉簡，喉結滾了滾。
他萬萬沒料到，當初那個任他揉捏的散修小家族，如今竟擁有了能和他抗衡的力量。
那陣法運轉時的靈力波動，連他這個築基後期看著都心悸。
“都散了。”翁正業揮手趕走賓客。
正堂門關上，幾個心腹謀士圍了上來。
“城主，硬拚不妥。”灰袍謀士拱手。
“那陣法邪門，強攻隻會折損咱們自己的班底。”
“不如先低頭，穩住顧家，再圖後手。”
另一個謀士接話。
“不錯。顧家現在羽翼豐滿，硬碰硬是下策。”
“咱們可以先拋個餌，把他們引出洪雲山，隻要離了那護山大陣，還不是任咱們拿捏？”
翁正業咬著後槽牙，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十幾下。
半晌，他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好。”
隔日。
洪雲山山門。
翁正業帶著十幾個依附他的修士，站在護山大陣外。
顧小滿站在陣內，肩頭蹲著墨離。
翁正業拱了拱手，姿態放得極低，臉上的褶子全堆在一起。
“顧少主，前番誤會，老夫特來賠罪。”
“城外五十裡青雲崖，有一處上古大能洞府，老夫願與顧家共享機緣，免費帶你們入內尋寶。”
帶刀疤的散修在陣內看著，啐了一口。
“這老賊，黃鼠狼給雞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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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壓低嗓門對旁邊的馬澤說。
“俺看那幫散修，腿肚子都在轉筋。”
馬澤扛著舊刀，沒接話，隻盯著翁正業那件紫金道袍。
【分化人心。】
墨離的尾巴尖在顧小滿後頸一點。
【他拿你們的命去填陣，再拿假洞府吊著這幫散修，戳穿他。】
顧小滿上前一步。
“城主好意，心領了。”
“隻是那青雲崖洞府，不過是前人留下的廢棄礦坑，裡頭除了幾塊低階凡品礦石，哪來的上古機緣？”
翁正業臉上的肉一僵。
他死盯著顧小滿，袖袍下的手掐得指骨作響。
這丫頭怎麼會知曉底細？
“顧少主這話，未免太誅心了。”翁正業拔高嗓門。
“老夫好心分享機緣，你卻在此妖言惑眾！莫非是顧家自己實力不濟，進不去，便見不得旁人得好？”
他身後那幫散修，原本還怨氣衝天，一聽這話，立刻調轉矛頭。
“就是！顧家仗著有個破陣法，真以為白雲洲都是你家的了？”
“小丫頭片子，心胸狹隘！”
帶刀疤的散修在陣內氣得拔出刀，被馬澤一把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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