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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平安抿了下嘴，沒應聲。
後排一個年輕散修扯了扯同伴的袖子，壓低了聲。
“老祖真的出關了？”
“親眼見的，還能有假。”
“那今日能不能趁著顧家喜事，上前討個機緣？”
同伴沒敢接話，隻是把椅子往前悄悄挪了半寸。
墨離在台階上蹲了沒多久，謝永元已經邁上前，把那木盒擱在一旁，拱手開口。
“前輩。”他停了一下，把那句話從喉頭擠出來。
“當年全宗上下的命，是前輩給的，今日小女出嫁，老夫厚顏，想當麵道一聲謝。”
墨離掃了他一眼，尾巴尖動了動。
【養好了？】
謝永元愣了一下，隨即低頭，把那點哽咽壓回去。
“托前輩的福。”
墨離沒再接話，金瞳往席間掃了一圈。
人太多了。
各家宗主，掌事，散修頭領，一個個站著，脖子往這邊伸，那股子熱情，比方才喝靈酒時殷勤了不止三分。
它尾巴甩了一下，站起身，往後山方向踱去。
宴席上安靜了一息。
然後比剛才更炸了。
“老祖這就走了？”
“追上去！”
“別！失禮！”
謝永元那盒東西，最終沒帶回曆羽宗。
他在四方城住了六日。
每日早起，在後山散步，遇見顧小魚便打聲招呼，遇見顧平安便坐下來喝盞茶。
第三日，他把那木盒打開，一件件往石桌上擺。
曆羽宗曆代掌門傳下來的一套煉氣心法注本，從築基到金丹，每卷封皮都磨出了包漿。
顧小魚站在廊下沒接，就那麼看著。
“前輩，這是......”
“該給她的嫁妝。”謝永元把最後一卷擱上去，拍了拍折皺處。
“青苒從小不愛待宗裡，這些年積了不少先輩批注，壓著可惜了。”
停了一下。
“放在顧家，比放在曆羽宗穩當。”
顧小魚沒再推辭。
第六日，謝永元整理包袱辭行。
謝青苒送到城門口，父女倆在那裡站了一會兒。
謝青苒盯著那道背影消失在山道拐角，把手裡的帕子折了兩折，轉身往城裡去。
婚宴的喜氣散了沒幾日，顧家後院。
“老祖。”顧川在三步外站定，拱手。
“晚輩修行卡在築基七品數月，寸進不得，特來求老祖指點。”
墨離尾巴尖輕輕動了一下。
神念橫掃過去，隻用半息。
顧川周身土係靈力走向規整，底子紮實，是多年苦修磨出來的。
但在丹田深處，有一道細線嵌進他修為的根子裡，死死卡著不鬆。
不是功法問題，也不是靈力不足。
墨離把那道細線的氣機扒開，翻了一遍。
極細的一縷東西，藏在裡頭，半睡不醒，帶著一股極古老的氣息。
【三年前，你去過哪裡。】
顧川拱手垂頭。
“晚輩三年前隨商隊跑過一趟綠土州，途中迷了路，誤入過一處廢棄洞府，當時沒發現異常，出來之後也無事，隻是此後修行再未寸進。”
墨離挑眉。
廢棄洞府，這種地方，十有八九是上古散修的遺址，積了百年千年，等人去碰。
顧川那時修為不夠，進去溜了一圈，把人家壓箱底的奇遇囫圇往身上一帶，帶走了，卻解不開，就這麼卡著。
墨離從青石上跳下來，圍著顧川轉了半圈，把那道氣機細細摸了一遍。
顧川跟著轉頭。
老祖有沒有辦法，一眼就能看出來。
墨離抬頭，金色的瞳掃了他一眼。
【你那奇遇在綠土州，本座陪你走一趟。】
顧川愣了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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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嗓子裡有什麼東西哽了一下，硬生生壓了回去。
他拱手，把所有的話都壓進這一禮裡。
洲東的消息，比預計來得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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