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在審，但省紀委的權限和手段有限，有些問題他們問不出來。如果我們能把人移過來，由專案組直接審訊，效果會好得多。我明天就跟上層紀委領導彙報，申請把錢凡興的案子並入專案組統一辦理。”
紀明傑想了想，覺得這個方案可行。錢凡興的問題涉及麵很廣，不僅僅是林宿工業園區的腐敗問題，還牽扯到煤電一體化項目的違規操作，甚至可能牽扯到更高層的人物。如果讓省紀委繼續審下去，一方麵效率太低，另一方麵也存在泄密的風險。由專案組接手，無論是審訊力度還是保密程度，都更有保障。
“好，我支持這個方案。”
第二天的省人民代表大會閉幕會議正在舉行。
會場裡座無虛席，來自全省各地的代表們身著正裝，神情莊重，主席台上，高遠坐在正中，左右兩側分別是省政協主席蔣士鋒和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方正剛，台下前排，坐著趙振濤和其他幾位副省長。
大會的最後一項議程，是補選省長，也就是趙振濤的轉正工作，因為趙振濤空降到漢東的時候，恰巧過了漢東省的人代會，也錯過了直接轉正的機會，所以這段時間都是以代字主持工作了，這要是讓另外一個時空裡的常務副省長方正剛看到了，估計無端聯想到方老代。
省人大代表宣布投票開始，代表們依次走到投票箱前，投下自己神聖的一票，計票工作在監票人的監督下進行，整個過程嚴謹而有序。
大約半個小時後，省人大副主任走上講台，手裡拿著一份計票結果，聲音洪亮地宣布：“根據計票結果，趙振濤同誌獲得全部有效票數，全票當選為漢東省人民政府省長！”
會場裡響起熱烈的掌聲。
趙振濤站起身，向台上的代表們鞠躬致謝，然後走上講台，發表了簡短的當選感言。他說：“感謝各位代表的信任和支持，我一定恪儘職守，勤勉工作，不辜負黨和人民的期望。在省委的堅強領導下，團結帶領省政府一班人，奮力推動漢東經濟社會高質量發展，向黨和人民交上一份滿意的答卷。”
掌聲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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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遠也站起身，走到趙振濤身邊，握住他的手，用力搖了搖：“振濤省長，恭喜你！”
“謝謝高書記。”趙振濤說。
而此時，京州市光明區的一間三居室宿舍裡，沙瑞金雖然看不到趙振濤當選的全過程，但是卻能看到新聞，所以他的臉色很難看。
“本台消息：今天上午，漢東省人”代表.會第四次會議圓滿完成各項議程，在省人民大會堂勝利閉幕，會議以無記名投票方式選舉趙振濤同誌為漢東省人民政府省長……”
沙瑞金拿起遙控器，關掉了電視。他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心裡五味雜陳。
沙瑞金睜開眼睛，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已經快中午了。他站起身，走到陽台上，看著樓下的小區花園，幾個老人正坐在長椅上曬太陽聊天，幾個孩子在滑梯上玩耍，一片祥和安寧的景象。
他突然覺得很悶。
他想出去走走，但又不知道該去哪裡，少年宮那邊，他已經請了假，今天不用去上班。省委大院那邊，他已經沒有資格再進去了，現在那些個省委常委，比如田國富這個卑鄙小人以及楊飛遠這個表麵中看不中用的宣傳部長估計都在忙著巴結新書記吧，誰還會記得他這個落魄的前任省委書記？
沙瑞金在陽台上站了一會，突然想打籃球了。
他年輕的時候很喜歡打籃球，在紀委工作的時候，經常跟同事們一起打球，自己剛來漢中的時候羽毛球場被改造成了籃球場，各種設施都是堪比省體育館的的水平，所以自己也會在省委大院的籃球場上打幾場，那時候，隻要他去打球，球場上的其他人都會主動把場地讓給他，或者陪他打一會，然後故意輸給他幾個球。
但現在，他還能去省委大院的籃球場嗎？顯然不能，他已經不是省委書記了，甚至連省委大院的門都進不去。
那去附近的公共籃球場？沙瑞金想了想，又放棄了，他現在這個身份，去公共籃球場打球，萬一被人認出來，那場麵得多尷尬？一個前省委書記，淪落到去公共籃球場跟普通人搶場地，這要是傳出去，他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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