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開門見山：“錢凡興，你跟沙瑞金之間，除了那八十萬和那五百萬，還有沒有其他經濟往來？”
錢凡興想了想，搖了搖頭：“沒有了，就這兩次。第一次是八十萬，第二次是五百萬。其他的都是一些小禮品，煙酒茶葉之類的，不值什麼錢。”
“那你跟沙瑞金之間，有沒有其他形式的利益交換？比如他幫你提拔乾部，或者幫你協調項目，或者幫你擺平什麼事情？”
錢凡興又想了想：“提拔乾部的事情，他沒有幫過我。我在林城當市長，乾部的任免權在市委，周桂春是市委書記，他那一關我過不去，沙瑞金雖然是省委書記，但他不可能直接插手一個市的乾部任免。至於協調項目，煤電一體化項目他確實幫我說過話，但後來項目被省發改委叫停了，他也沒有辦法。擺平事情的話，我在林城搞的那些名堂，他並不知情，我也不敢讓他知道。”
紀明傑點了點頭，繼續問：“那你為什麼要給他送這麼多錢？你圖什麼？”
錢凡興苦笑了一聲：“紀組長，說實話，我給他送錢，主要是想買個平安。沙瑞金是省委書記，我在林城當市長，如果他想查我，隨時都可以查。我給他送錢，就是想讓他對我放心，不要盯著我。另外，我也想通過他，在省裡爭取一些政策和資金的支持。煤電一體化項目如果沒有他的支持，根本不可能立項。”
“那你覺得，沙瑞金知道你給他送錢的真實目的嗎？”
錢凡興想了想：“他應該知道，但他裝作不知道。他在紀委係統工作過，對這種事情太熟悉了。他收了錢，但不辦事，或者隻辦一些不痛不癢的事情，這樣既不得罪人，也不留把柄。如果不是我這次出事，他可能永遠都不會被發現。”
紀明傑沒有再問下去。他合上文件夾，站起身：“錢凡興，你今天說的這些話，我們會記錄在案。如果你還有其他問題沒有交代，現在說出來還來得及。”
錢凡興搖了搖頭：“沒有了，紀組長，我知道的都說了。”
紀明傑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談話室。
與此同時，省紀委和省審計廳的聯合調查組也在緊鑼密鼓地推進著對錢凡興案件的證據固定工作。
省紀委副書記陳開明親自帶隊，前往工行林城分行，調取了張浩軒名下那張銀行卡的開戶信息和資金存入流水。銀行方麵非常配合，按照流程提供了完整的資料。結果顯示，這張卡是在三個月前開戶的，開戶人是張浩軒，開戶行是工行林城分行營業部。卡內的五百萬資金是在開戶當天存入的，資金來源是張浩軒名下的恒遠建材有限公司的對公賬戶。
陳開明看著這份流水，對身邊的同事說：“這筆錢從恒遠建材的對公賬戶轉到張浩軒的個人賬戶，再從張浩軒的個人賬戶轉到這張卡上，中間經過了兩次轉賬，明顯是為了規避監管。錢凡興的手法雖然粗糙，但如果不是我們查得這麼細，一般人根本發現不了。”
同事點了點頭：“陳書記，那下一步怎麼辦？”
“繼續查恒遠建材的對公賬戶，看看那五百萬的來源是什麼。如果是從林宿工業園區的專項資金裡套取的，那錢凡興又多了一條罪名。”
省審計廳那邊，王建業的專項審計報告也已經完成了最後的定稿。報告詳細列出了林宿工業園區專項資金使用中存在的所有問題，包括虛報工程量、套取財政資金、向空殼企業發放補貼等，涉及金額總計六百三十萬元。同時，報告還指出，煤電一體化項目前期投入的資金中，有大約四百萬元去向不明，疑似被錢凡興挪用。
王建業把報告送到趙振濤的辦公桌上時，趙振濤正在批閱文件。他拿起報告，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臉色越來越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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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業同誌，這份報告的數據，都核實過了嗎？”趙振濤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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