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樹立正確政績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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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驍語氣依舊很平靜：“瑞金同誌，你是不是忘了上層紀委已經對你立案審查了，根據紀律處分條例的規定，組織有權對涉案人員的住所和辦公場所進行搜查，搜查令我已經簽了，現在就等你一句話。”
沙瑞金聽到這話，直接癱坐在椅子上。
他當然知道立案審查意味著什麼。立案之後，紀檢機關可以對涉案人員的住所、辦公場所進行搜查，可以調取銀行賬戶流水，可以凍結資產，可以采取一係列強製措施。他剛才說的什麼“隱私權”“搜查令”，在法律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陳驍看著他，語氣放緩了一些：“瑞金同誌，看你自己的選擇了，我們可以認定你有主動交代的情節，在後續處理時會酌情考慮。如果你拒不交代，等我們搜出來，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他腦子裡在飛速權衡。交出卡，意味著他承認自己隱瞞了證據，之前的說辭全部作廢。不交卡，陳驍的人現在就可以去他的宿舍搜查，那張卡就放在書桌抽屜裡，一搜就能搜到。到時候，他就是抗拒組織調查，罪加一等。
他抬起頭，聲音沙啞：“陳副部長，那張卡……在我宿舍的書桌抽屜裡。”
陳驍點了點頭，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他轉頭對站在門口的紀明傑說：“紀組長，你帶人去一趟沙瑞金同誌的住處，把那張卡取回來。”
紀明傑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談話室裡隻剩下陳驍和沙瑞金兩個人。陳驍沒有繼續追問，而是端起茶杯，慢慢地喝著水，給沙瑞金時間消化這個事實。
沙瑞金坐在椅子上，低著頭，一言不發。他知道，自己完了。那張五百萬的卡一旦被找到，他之前所有的辯解都成了謊言。他說自己不知道文件袋裡有卡，但卡就在他宿舍的抽屜裡。他說自己當天就翻看了材料袋，但事實上他根本沒有翻看過。這些謊言疊加在一起，足以讓他在紀檢係統麵前信用破產。
大約四十分鐘後，紀明傑回來了。他手裡拿著一個透明的證物袋，裡麵裝著一張銀行卡和一份材料袋。他把證物袋放在陳驍麵前的桌子上：“陳副部長，在沙瑞金同誌宿舍書桌右側最底層的抽屜裡找到的，跟錢凡興描述的完全一致。銀行卡貼在材料袋內層的封皮上，用透明膠帶固定，密碼寫在封皮夾層裡。”
陳驍拿起證物袋，隔著塑料膜看了看那張卡，然後放下，看著沙瑞金：“瑞金同誌，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
沙瑞金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他知道，任何辯解都是徒勞的。證據就擺在麵前，他再怎麼狡辯也沒有用。
陳驍沒有繼續逼問，而是站起身：“瑞金同誌，鑒於你已經主動交代了藏匿銀行卡的事實，組織上會認定你有主動交代的情節。但你的問題還沒有徹底查清，需要你繼續配合。從現在開始，你暫時不能離開京州，隨時等候組織的傳喚。你的手機要保持暢通，不得關機，不得失聯。”
沙瑞金點了點頭，聲音低沉：“我明白。”
陳驍又說：“另外，你的住處已經被搜查過了，按照程序，你需要暫時換個地方居住。我們已經安排好了，你搬到漢東賓館去住，食宿由組織統一安排。你放心，不是拘留，隻是換個環境，方便我們隨時找你談話。”
沙瑞金知道，這其實就是變相的軟禁。但他沒有選擇的餘地，隻能點頭答應。
當天下午，沙瑞金被專案組的工作人員從住處接到了漢東賓館，鬨中取靜，環境清幽。他被安排在三樓最東邊的一個套間，房間不大，但設施齊全，有獨立的衛生間和會客區。窗戶外麵是賓館的後院，種著幾棵桂花樹，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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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坐在床邊，看著這個陌生的房間，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悲涼，他這輩子住過無數個賓館，每一次都是前呼後擁，每一次都是高接遠送，但這一次，他是以被調查對象的身份住進來的，沒有歡迎，沒有接待，隻有兩個麵無表情的工作人員守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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