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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砧山死死盯著陸衡掌心那塊暗金色的鯨膠。
喉骨間纏著的黑絲一抽，鏽蝕鎖鏈擦過濕石，發出骨頭磨牙般的鈍響。
火盆熱氣一烘，鯨膠邊緣泛起藍金水光。一股子腥甜厚重的海獸味轟地散開，直接蓋住了地牢裡經年的黴腐氣。
陸衡沒急著遞東西，隻把鯨膠擱在火盆邊，抬眼對上那雙殘破虎瞳。
“不是守洞。是出山。”
白砧山喉結滾了一下，鎖鏈下爛得見骨的舊爪猛地扣緊，指甲在濕泥裡刮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帶著老的、弱的、小的，把孤兒院徹底拉起來練。”
白硯站在陰影裡，指尖按著袖口，粗布料被攥出死褶。灰燼骨矛橫在門邊，狼耳微豎，連呼吸都壓到了底。
白砧山沒接話。
他肩骨鎖孔被蠍紅袖封著，血暫沒往牆裡爬，可喉骨那根黑絲仍吊著半截，隨呼吸脆弱顫動。鶴見霜替他換濕布，布麵剛按上就染出一圈灰黑邊。蠍紅袖骨針探進血線，針尖瞬間發烏，腕上毒紋亮了又暗。
“鯨膠能續骨、養血、穩獸脈。但他這副身子像個破陶罐，補得太猛，神殿留在身上的舊陣會跟著起火。”蠍紅袖聲音冷冽，骨針穩穩紮在穴位上。
白砧山低笑一聲，舊爪摳進濕泥，黑紅泥水從指縫擠出來。
“聽見沒？我恢複，就是給白骨山點燈。”他抬眼，渾濁眼底閃過一絲狠戾，“你想養崽，不是想給他們招一群完化境來屠院。”
陸衡沒退半步，把鯨膠往他麵前推近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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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
白砧山眼皮一跳。
“三年後神殿赴約。他們要白硯，要舊院名冊，要這裡所有不肯跪的崽子。到那時來的不是巡使，是完化、血燃甚至族威境的正身，來碾壓的。”
火盆裡一截木柴塌了，火星濺上濕泥，“滋”地熄掉。
陸衡聲音壓得更低。“灰燼能守門，但他還沒長完。白硯能壓王紋，但他不能被逼成一把殺人的刀。鷹照夜能聽風，犬守歲能追味，鹿聽禾能辨草——可他們現在，還都是群孩子。”
他掌根死死抵住鯨膠邊緣。
“你不出來練他們，三年後，一個都跑不掉。”
白砧山舊爪鬆開又扣緊，在濕泥裡刮出短促聲響，像在做某種煎熬的權衡。
“你憑什麼覺得還有三年？神殿若現在就來，你拿什麼擋？”
陸衡抬手，直直指向地牢上方。
“就憑他們到現在還沒進來。”
白砧山眉骨死死壓低。
“不是犬守歲他們今天報的外圍線。是從荒洞第一夜起，熊烈敢進，黑石成年獸人敢衝，鹽盟探子敢繞，神殿巡使敢隔空下術，斷命灰敢飄進來——可完化境以上的正身，一個都沒踏進孤兒院領地。”
他頓了一息，語氣篤定如鐵。
“你在神殿待過。白硯王紋暴露這麼久，舊院陣眼也在這。他們真有完化境以上的手能隨便進，會隻讓一堆低階貨送牙、送灰、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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