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從外麵來的？”那年輕人的聲音有些顫抖，“你們是活人？不是喪屍？”
蘇銘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直接問道：“你是這棟大廈的研究員？”
年輕人點了點頭，眼神裡還帶著一絲恐懼：“我是……我是超級城市生物實驗室的實習生。我叫趙明。”
“你怎麼活下來的？”鐵麵鬆開手，退後一步，但還是保持著警惕。
趙明揉了揉被鐵麵抓痛的肩膀，苦笑著說：“迷霧爆發那天我正好在機房維護伺服器。機房有獨立的空氣過濾係統，我就把自己鎖在裡麵了。靠應急食物和水熬了七天……直到昨天補給耗盡，我才冒險出來找吃的。”
蘇銘掃了一眼機房的設備，問道：“你對這棟大廈的結構熟悉嗎？”
“熟悉。”趙明毫不猶豫地回答，“我在這個實驗室實習了八個月，每層樓的結構我都清楚。包括地下三層的通風管道——那是老建築的遺留設計，很少有人知道。”
蘇銘和鐵麵對視了一眼。
“我們需要穿過這片迷霧區。”蘇銘說，“目標是地鐵樞紐下方的防禦終端位置。你能帶路嗎？”
趙明的眼睛亮了一下：“地鐵樞紐？我知道那個地方！就在大廈北麵兩條街的位置。但迷霧太濃了，能見度不到兩米，再加上那些……那些沉睡的喪屍……”
“喪屍的事交給我們。”鐵麵拍了拍腰間的能量劍，“你隻需要帶路。”
趙明咽了口唾沫，點了點頭。
蘇銘從背包裡掏出一把軍用匕首，遞給趙明：“拿著防身。跟在我們身後，保持三米距離，不要發出聲音。如果遇到危險，第一時間蹲下，不要亂跑。”
趙明接過匕首，手指還有些發抖，但他握緊了刀柄，用力點頭：“明白！”
三人離開機房，回到樓梯間。
蘇銘重新戴上防毒麵具，推開樓梯間的門。迷霧重新包圍了他們——那層灰白色的霧氣像活的一樣，在他們腳邊翻滾、蠕動。
趙明跟在後麵，每一步都踩得很輕。他的目光在四周掃視，通過大廈的結構布局來判斷方向。
“前麵左轉，有個側門。”他的聲音透過防毒麵具傳出來，有些模糊，“從那裡可以直接穿到後巷，能節省至少十分鐘的路程。”
蘇銘按照他的指引左轉。
側門是一扇鐵皮門，表麵覆蓋著厚厚的菌絲。菌絲像蛛網一樣將門封死，銀白色的絲線在迷霧中泛著微弱的熒光。
鐵麵拔出能量劍，準備斬斷菌絲。
“等等！”趙明急忙按住他的手，“不能用刀直接砍！這些菌絲有警報功能，一旦斷裂，整個大廈的防禦係統都會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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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麵皺眉：“那怎麼辦？”
趙明從口袋裡掏出一支小噴瓶，裡麵裝著淡藍色的液體。他對著菌絲噴了幾下，菌絲立刻開始收縮、變軟，像是被高溫融化的塑料，很快就從門上脫落下來。
“酶解劑。”趙明解釋道，“我實習的時候常用來清理培養皿上的真菌。沒想到對霧中的菌絲也有用。”
蘇銘推開門，門後的後巷空蕩蕩的。迷霧在這裡比大廈裡更淡一些，能見度提升到了五米左右。
“還有多久到地鐵樞紐？”蘇銘問。
“十分鐘。”趙明朝北指了指，“穿過這條巷子，再繞過兩個街區就到了。”
三人加快腳步。
巷子裡到處是廢棄的物品——翻倒的垃圾桶、散落的報紙、一輛被砸碎的自行車。牆上有幾幅塗鴉，已經被迷霧侵蝕得隻剩下模糊的色塊。
突然，蘇銘停下了腳步。
他的“能量感知”捕捉到前方有一個強大的能量信號——比之前遇到的任何喪屍都要強大。那能量波動的頻率很穩定，像是一顆在黑暗中跳動的心臟。
“有東西過來了。”他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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