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穿過迷霧籠罩的街區，終於到達了地鐵樞紐站的入口。
地鐵站入口的鐵柵欄已經變形，被某種巨力擠壓後扭曲成了奇怪的形狀。柵欄上覆蓋著厚厚的菌絲，那些菌絲比街道上的更濃密，顏色也更深，呈暗灰色。它們像蛛網一樣纏繞在柵欄的欄杆上，縫隙之間形成了一個個奇怪的圖案。
“這菌絲的密度……”趙明伸手摸了摸菌絲，手指立刻感受到一股強烈的腐蝕感，“比外麵強三倍以上。這裡的元病毒濃度應該很高。”
鐵麵拔出能量劍，劍刃泛起藍白色的光芒。他正準備斬斷鐵柵欄，卻被蘇銘攔住了。
“用這個。”蘇銘從背包裡取出趙明之前用過的那種酶解劑，對著柵欄上的菌絲噴灑。
淡藍色的液體噴灑在菌絲上，菌絲立刻開始收縮，像是被高溫灼燒的塑料薄膜。它們先從邊緣開始融化，然後是中間，最後整片菌絲網都脫落在地麵上，留下一道銀白色的液體痕跡。
鐵麵用能量劍斬斷變形的柵欄。劍刃切過金屬，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隨後柵欄斷裂，露出一個足夠一個人鑽過的口子。
蘇銘第一個鑽了進去。
地鐵站內部的地麵鋪滿了瓦礫和碎玻璃，牆上的瓷磚大部分已經脫落，露出下麵斑駁的混凝土。售票窗口的玻璃早已碎裂，隻剩空蕩蕩的窗口框架。
站台上，停著一列廢棄的地鐵列車。
列車的車門敞開著，裡麵一片漆黑。車廂內瀰漫著一股奇怪的氣味——像是什麼東西在腐爛，又混合著某種化工品的味道。
蘇銘的“能量感知”在這個空間裡比以前更加清晰。他能感覺到前方的霧中有三個微弱的能量信號——是沉睡中的喪屍。它們的位置分別在月台的兩端和列車車廂的中段。
“小心。”他低聲說，“前麵有三隻喪屍。”
鐵麵舉起能量劍，趙明緊握著軍刀。
三人貼著牆根，沿著月台的邊緣小心翼翼地前進。
經過列車的第一節車廂時，蘇銘通過破碎的車窗朝裡麵看了一眼。車廂裡滿地狼藉——座椅被掀翻，行李散落一地，牆上還有已經乾涸的血跡。在車廂的角落裡，一隻喪屍蜷縮著，頭埋在膝蓋裡，處於休眠狀態。
他們沒有驚動它。
穿過月台後，前方是通往地下的樓梯。
樓梯間的牆上嵌著應急照明燈，發出微弱的綠光。那綠光在迷霧中顯得極其詭異，像是一雙雙漂浮在空中的眼睛。
蘇銘走上樓梯，鞋底踩在台階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樓梯很長，一共三層。每一層的牆壁上都有塗鴉——那是管理員網路的符號，雖然已經被十字架塗掉了，但還能辨認出那種複雜的幾何圖形。
走到第三層時，蘇銘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的“能量感知”探測到前方有一個強大的能量源——比剛才的菌絲融合體還要強十倍以上。那能量波動的頻率很快，像是機器的轟鳴聲在地底回蕩。
“前方有大傢夥。”他低聲說。
鐵麵握緊了能量劍：“活的還是機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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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有。”蘇銘皺眉，“機械裝置加元病毒核心——融合體。”
他繼續往前走，推開樓梯間盡頭的一扇防火門。
門後的景象讓他停下腳步。
這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目測直徑至少有五十米，高度也有十幾米。大廳的中央，有一個機械裝置正在運轉。
它高約五米，底盤是履帶結構，上半身是一個金屬骨架。骨架上鑲嵌著數十顆銀白色的晶體，每一顆都在散發著淡藍色的光芒。金屬骨架的頂部是一個半球形的透明罩，罩子裡有什麼東西在蠕動——那是一個被元病毒改造的大腦，直接裸露在外，表麵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管。
“天……”趙明看著那個裝置，聲音發顫，“這是……這是‘中樞衛士’係列！我在實驗室的資料中看到過！它是管理員網路的護衛係統之一，用來保護分節點終端！”
機械裝置似乎感知到了入侵者。
半球形罩子內部的大腦開始發出暗紅色的光芒。整個裝置開始變化——能量晶體同時亮起，履帶開始轉動，金屬骨架展開，露出兩排能量炮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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