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將車停在釜山站的廣場前。
他下車，站在廣場上，看著那座熟悉又陌生的建築。
周圍的一切都變了，又都沒變。
建築陳舊了很多——牆上的瓷磚剝落了大半，露出下麵的水泥層。牆上爬滿了藤蔓和青苔，那些綠色植物像是時間留下的刻痕，記錄著這場災難的歲月。
廣場的地麵破碎不堪，水泥闆拱起斷裂，野草從裂縫中長出來。幾隻在廣場邊緣遊盪的喪屍隔著五十米左右，對蘇銘嗅了嗅。
但信息素偽裝劑讓它們將他當作同類。
那些喪屍隻是看了一眼，就轉過去繼續漫無目的地遊盪。
蘇銘站在原地，看著釜山站。
那是他穿越後的第一個世界。
也是他羈絆最開始的地方。
他想起了石宇、秀安、尚華、盛京——那些在第一世界裡救過他、也讓他救過的人。他想起了釜山炸雞店的窗戶，想起了石宇的藍色計程車，想起了秀安畫的那幅畫。
“一切開始的地方。”他輕聲說。
鐵麵站在他旁邊，沒有打擾他。
他默默地站在那裡，等蘇銘自己回過神來。
過了大約一分鐘，蘇銘深吸了一口氣。
“走吧。”
他打開係統地圖，確認最後一個釋放裝置的位置。
“裝置在釜山站地下三層。”
“地下三層？”鐵麵跟著他，“那裡有什麼特殊的嗎？”
蘇銘沉默了一下。
“當初我從那個世界離開時，就是在那裡殺出重圍的。”
兩人從被炸開的檢票口進入車站內部。
裡麵空蕩蕩的。陽光從破損的天窗透進來，在空氣中形成一道道塵埃光束。微弱的應急燈在黑暗中晃動，發出忽明忽暗的光。
牆壁上還能看到留下的彈孔和血跡——那些彈孔有深有淺，血跡已經變成了暗褐色。十年的時間，那些槍戰的痕跡依然清晰可見。
蘇銘沒有多看。
他穿過大廳，沿著樓梯向下走。
樓梯間的牆壁上畫著一些塗鴉——有些是釜山語，有些是英文。蘇銘在一句塗鴉前停下腳步，用手電筒照了照。
“2024年。今天，我們失去了這座城市。”
他沒有說話，繼續向下走。
地下三層。
樓梯盡頭是一扇鏽蝕的防火門。門上的“安全出口”標誌已經褪色到看不清字跡。蘇銘伸手推了推門——門鎖已經銹死，他用力推動，門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緩緩打開。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空間。
地下三層被改建成了一個大型實驗室。
實驗室的設備早已停止運轉——那些培養箱、數據屏、實驗台都覆蓋著厚厚的灰塵。牆角的通風口已經停止工作，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和鐵鏽味。
而在實驗室的中央——
釋放裝置。
這個裝置比之前的所有裝置都小，但結構更複雜。它的外殼覆蓋著暗灰色的金屬闆，上麵鑲嵌著密密麻麻的紋路——那些紋路是某種能量迴路，在裝置的表麵形成一個複雜的圖案。
能量槽中，有七顆發光的水晶排列成環形。
蘇銘走近裝置，準備取出核心水晶。
係統突然報警：“警告！檢測到管理員網路·備份信號！次裝置與管理員核心資料庫存在殘留連接！”
蘇銘的手停在半空中。
話音剛落，裝置的頂部亮起一道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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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模糊的人臉。
創始者的臉。
但那雙眼睛是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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