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舊院新顏，喜樂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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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時節，天熱得厲害。大日頭直直曬在地上，連風都是燙的。
林家二房分家搬過來，已經有幾天了。
獨門獨院，清淨自在。
不用看人臉色過日子，一家人心頭都鬆快不少。
隻是這院子空蕩蕩，簡陋又雜亂。
空地上長著雜草，平日裡生活處處不方便。
這天傍晚，日頭落下去，熱氣稍稍散了些。
一家人搬著小板凳坐在屋簷下乘涼。
手裡搖著蒲扇，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
林衛國抽著旱煙，看著光禿禿的院子，先開了口。
“現在分家了，咱們得自己打算。趁著夏天天乾不下雨，把院子拾掇一遍。”
趙桂英在一旁納鞋底，手上活沒停。
她早就琢磨過院子的布局，心裡門兒清。
“我也是這麼想的。眼下最缺三樣東西，廁所、雞圈，還有洗澡的地方。”
幾個孩子豎著耳朵聽，安靜坐在一旁。
趙桂英接著細說。
“後院西邊那塊地偏僻，背陰。咱們在那兒砌個廁所。”
“大院公廁又臟又臭，夏天蚊蟲多。夜裡黑，女人孩子出去也不安全。”
林衛國嗯了一聲。
他本來打算砌最簡單的旱廁。
省錢省事，大院家屬幾乎家家都是這種。
就在這時，一旁坐著的林文婉抬了嘴。
“爹，咱們別做普通旱廁。”
“咋？旱廁最簡單，還不費材料。”
“我見過別人做的簡易衝水廁。”林文婉慢慢說。
“西邊地勢低，咱們底下挖一條斜著的排汙溝。廁所裡麵砌一個蓄水小坑。”
“平時洗菜、洗手的臟水存進去。上完廁所在旁邊舀水一衝，汙物直接順著溝流到外麵深埋的積糞池。”
她直白講好處。
“夏天不反味，不招蒼蠅。家裡用著乾淨，也省事。”
林衛國愣了一下。
低頭思索片刻，點頭認可。
“你這主意不錯。乾淨，還能利用廢水。就是要多挖溝，多費點力氣。”
“力氣不值錢。”林文婉說道，“夏天天熱，乾淨能少生病。一次性建好，長久省心。”
趙桂英也附和。
“文婉說得對。多費兩天功夫，換個乾淨廁所，劃算。”
趙桂英繼續規劃。
“後院東邊朝陽，地勢高。搭個雞圈最合適。夏天溫度高，雛雞成活率高。自家養幾隻母雞，平時攢雞蛋，給孩子補身子。”
最後她看向廚房外頭。
“廚房旁邊，必須搭一間小浴室。咱家男孩多，個個好動，天天一身汗，衝涼頻繁。現在隻能在屋裡擦身子，濕氣散不出去，屋裡又悶又潮。等到天冷，這間浴室也能用，集中燒水，一家人輪流洗。少燒好多柴火煤炭，能省一點是一點。”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語，沒有一個人反對。
商量妥當，隔天一早，一家人就開始忙活。
天剛蒙蒙亮，太陽還沒毒辣起來。
林衛國借了板車，出去拉材料。
舊紅磚、乾黃土、粗砂石，一趟一趟往院裡運。
趙桂英把家裡能用的物件全都翻出來。
粗木棍、乾茅草、舊麻繩，整齊堆在牆角。
太陽爬高，氣溫漸漸上來。
幾人分工乾活，沒人偷懶。
最先動工西邊的衝水廁所，這塊工序最麻煩。
林衛國握著鐵鍬挖坑，額頭不斷冒汗。
老大、老二站在一旁，專門遞磚頭，他們年紀大一點，手腳麻利。
“爹，這塊磚行不行？”
“可以，擺整齊點。”林衛國頭也不抬。
三兒子捧著瓦盆，來回給大人送涼水。天太熱，乾一會就得喝水。
趙桂英在旁邊和黃泥，汗水直流。
小兒子蹲在一旁，幫忙撿碎石子。
林文婉跟著父親站在坑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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