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原本酸澀、紅腫得快要流淚的眼球，在這一剎那，疲倦徹底消失。
更神奇的是，當她再次低頭看向那些複雜的西大陸破譯圖紙時，世界好像變了。不是天翻地覆的改變，而是腦子裡的運行速度被拉高了無數倍！
原本需要計算一個小時的魔導迴路，現在她的視線一掃過去，就像是看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直白！
“這……這魔法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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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比瞪大了眼睛，有些急切地一把反攥住蘇墨的風衣袖口，力道大得有些發抖。
“先別管藥水。你到底看出了什麼？”
蘇墨順手拉過旁邊一張舊長椅，跨坐在上麵，單手托著下巴看著她。
蕾比深吸了一口氣，將桌麵上拚湊得密密麻麻的西大陸同盟誓約拓本往前推了推。
“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十二王國的聯合軍事誓約！”
蕾比的手指在拓本邊緣那圈泛著暗紅色的魔紋上狠狠一滑，眼神裡閃爍著無比亮堂的學術光芒：
“這個誓約的源頭，使用的是一種古老的黑魔法契約，它在三百年前被稱為‘世界融合誓言’。核心的見證人和簽署主導者，是傑爾夫……也就是黑魔導始祖！”
“誓約的內容極其血腥和霸道。西大陸的所有簽署國，一旦那個男人徹底蘇醒並宣告回歸，他們就必須無條件把整個國家的版圖、地脈、甚至是本國所有魔導士的魔力，作為‘祭禮’上繳。”
“換取什麼？”蘇墨挑了挑眉。
“換取在那位始祖重組西大陸版圖時，獲得‘新帝國’的一席生存之地。簡而言之，這是一道絕對的奴役和收割契約。所有簽署國，其實都已經是待宰的羔羊。”
蕾比的手指迅速移動，在海圖上重重地點在阿爾巴雷斯帝國先遣艦隊逼近的近海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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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這就是為什麼阿爾巴雷斯帝國會這麼急切地要對伊修加爾發起總攻。因為在三百年前，阿爾巴雷斯帝國的先祖，就是跟黑魔導始祖綁定最深、見證誓言的第一批‘詛咒之書守護者’後代。”
“他們比誰都清楚誓言的終局。傑爾夫已經醒了，而且他的魔力正在西大陸的深處不斷膨脹。一旦那道誓言徹底發動，阿爾巴雷斯帝國就會是第一個被直接收割版圖和魔力的祭品！”
“所以他們急著登陸東大陸，急著吞併伊修加爾。”
蕾比的額頭滲出一層密密的細汗，那張小臉緊繃：
“他們想用我們東大陸的魔力地脈和幾百萬人口，來替代他們，作為上繳給誓言的祭禮！這是一場代罪羔羊的戰爭，他們要把東大陸徹底獻祭，來保全他們自己的帝國版圖！”
整個圖書室死一般寂靜。
蘇墨盯著海圖上那片密集的金色光斑，嘴角勾起了一個帶著冷冽痞意的笑。
原來如此。
不是為了什麼帝國榮耀，也不是單純侵略。
這幫西大陸的王八蛋是在逃命。為了不讓自己被傑爾夫像割麥子一樣收割乾淨，急著跑到鄰居家搶米搶柴，甚至打算把鄰居一家全塞進祭爐裡頂數。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蕾比深吸了一口氣，剛想繼續說。
突然。
蘇墨風衣口袋裡，一股異樣的灼熱陡然傳開。
那枚在之前的古代封印裡得到、一直被他收在懷裡的詛咒之書碎片，毫無徵兆地在他口袋裡劇烈顫動起來。
“嗡——！”
刺耳的魔力共振聲在圖書室裡炸響。
桌案上，蕾比好不容易全部還原並拚貼在一起的誓約文本拓本，似乎受到了碎片的感召，紙麵上那些暗紫色的魔紋像是蘇醒過來的水蛇一樣狂亂流轉。
整個圖書室的光線剎那間暗了下去。
四周的空氣驟然結出了一層暗紫色的碎霜，甚至連書架上的鐵質夾闆都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
“怎麼回事？”
蘇墨伸手掏出口袋裡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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