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想要活下去，想要前進阿斯莫德仰著頭，血紅的雙眼倒映著那尊燃燒的星雲巨人。
紅色太陽鏡下，青綠色的螺旋光焰從能量軀體的每一道翻湧的紋路中向外噴薄，將敘事之海的上空染成了極光般的青綠與橙紅交織的帷幕。
他胸腔中的暗紅核心在巨人光芒的映照下劇烈搏動，每一次搏動都向他的鱗甲輸送更濃稠的黑暗力，但他的鱗甲在光焰的照耀下仍在持續發出極細微的震顫。
“不可能。”他重複了一遍，聲音裡的平穩已經徹底碎裂，碎成無數片被反覆碾壓過的沙啞。
“全知全能之書的力量不是凡人可以承受的。斯特利烏斯用自己的存在作為代價才能勉強翻開最後一頁。你們卻把它吞了下去，還用它合了體。你們的身體、意誌、靈魂，早該在接觸到書頁的瞬間就被從敘事層麵燒成虛無。”
他的右手五指猛地攥緊，指節間的暗焰在握拳的同時炸開一圈紅黑衝擊波。
衝擊波向四周擴散，將他腳下那顆還在緩慢下沉的暗紅球體表麵撕出數十道深淺不一的裂口。
“那就不站在凡人能觸碰的地平線上與你們戰鬥。”
他將雙翼完全展開。
翼膜上的暗紅與純黑複合色在他仰天長嘯的瞬間同時向兩個方向急劇擴張，翼膜的邊緣在虛空中撕開了一道橫貫數千光年的敘事裂隙。
裂隙內部是純粹的黑暗，不是黑顏色，不是黑物質，是“無故事”本身。
他將左手伸入裂隙，右手伸入自己胸腔的暗紅核心，同時從兩個源頭抽取力量。
裂隙中湧出的黑暗力與核心中湧出的反螺旋力在他的雙臂上交織纏繞，從指尖開始向肩部蔓延，將他的鱗甲一層層撐裂、剝落、重塑。
他的體型在同時急劇膨脹，不是等比放大，不是鏡像複製，是直接用黑暗力與反螺旋力從虛空中掠奪一切可供吞噬的敘事殘骸，將它們轉化為自身的質量。
灰白的幻想宇宙碎片、被蒸乾的紅黑海水殘餘、鏡像樹上被貫穿後仍在飄散的空殼細胞全部被他吸入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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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體型在極短的時間內從與天元突破紅焰勢水持平，一路膨脹到與超·天元突破紅焰勢水同等的高度。
當膨脹停止時，他重新站在了巨人的同一地平線上。
他的鱗甲已經全部脫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層由純粹黑暗力凝固而成的、沒有任何縫隙的暗黑外骨骼。
外骨骼表麵沒有任何光澤，所有的光，無論是青綠的螺旋光焰還是紅黑海水的暗光，在接觸到它時都被完全吸收，不留任何反射。
他的雙角已經融入了頭骨，取而代之的是從額頭正中刺出的一根極長的暗紅獨角。
他的雙眼不再隻是血紅，是從血紅中又生出了一層不斷向內坍縮的黑。
他的雙翼已經完全展開，翼膜上那些曾經流動的麵孔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整片沒有任何生命痕跡的絕對虛無。
他的雙手十指在膨脹過程中自行分裂，每隻手各有六根手指，每一根指尖都生著一根極長的暗焰骨刺。
但即使站在同一地平線上，他仍然需要仰頭才能看清超·天元突破紅焰勢水的紅色太陽鏡。
鏡片上的橙紅熾光在他的暗黑外骨骼表麵投不出一絲反光，但鏡片斜上方的額頭駕駛艙中，那台銀白深藍交織的紅焰勢水胸口的螺旋核心仍在燃燒。
那團火苗在阿斯莫德眼中渺小到幾乎不可見，但它確實還在。
“你們，”阿斯莫德開口，他的聲音在膨脹後的胸腔中變得更加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地殼最深處被擠壓上來的岩漿，“告訴我，為什麼你們沒有被吞噬。”
星和穹在駕駛艙內站得筆直。他們的雙手仍然交握著，十指相扣。
控製台上沒有戰術數據流，沒有攻擊軌跡分析，沒有任何可以被稱之為“操作界麵”的東西。
隻有兩柄交叉插入檯麵的聖劍，和懸浮在聖劍交叉點上方的螺旋項鏈。
項鏈還在燃燒，青綠色的光焰從裂口中穩定地湧出，將他們的臉映成極柔和的青綠。
“因為真正的力量不是用來支配的。”星說。
“是用來傳承的。”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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