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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峰回到分局後，直接去了技術科。他需要確認李大壯褲腿上那些暗紅色斑點的成分。
“喲，檔案室的小陳怎麼有空來我們這兒？”技術科的老張正對著顯微鏡觀察著什麼，頭也不抬地問道。
“張工，有個東西想請您幫忙檢測一下。”陳峰從證物袋裡取出一小塊從李大壯褲腿上剪下的布料，放在工作台上。
老張這才抬起頭，推了推眼鏡：“這是什麼？”
“今天工地猝死案的死者褲腿上的汙漬，我覺得不太對勁。”
老張拿起布料，對著燈光仔細看了看，又湊近聞了聞：“像是鐵鏽，但又有點別的味道。”他轉身從架子上取下一瓶試劑，滴了一滴在布料上，汙漬立刻變成了藍紫色。
“有意思。”老張挑眉，“這不是普通的鐵鏽，裡麵含有少量血液成分。”
陳峰眉頭微皺：“能確定是人血嗎？”
“需要進一步檢測，不過初步判斷是的。”老張將布料放入儀器中，“等半個小時，我給你準確結果。”
這半小時裡，陳峰一直站在窗前，望著樓下院子裡來往的警車。他的膝蓋隱隱作痛，那是邊境行動留下的。
“結果出來了。”老張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確實是人血，而且混合著某種金屬顆粒。”
陳峰接過檢測報告，仔細閱讀。血跡量很少，應該是濺射上去的。而那些金屬顆粒的成分很特殊，是一種高強度的合金。
“這種合金一般用在什麼地方？”陳峰問。
“工程機械、特殊工具，或者……”老張頓了頓，“某些特製的武器。”
陳峰謝過老張，拿著報告走向王強的辦公室。他需要申請對李大壯的屍體進行正式屍檢。
王強正在接電話，看見陳峰進來，示意他先坐下。
“李總，你放心，如果是正常死亡，我們絕不會為難你們。”王強對著電話說，“但程序該走還是要走的……好，再見。”
掛掉電話，王強揉了揉太陽穴：“工地負責人的電話，催問案子什麼時候能結。”
“王隊，技術科的檢測結果顯示，死者褲腿上有血跡和特殊金屬顆粒。”陳峰將報告放在桌上，“我建議立即申請屍檢。”
王強拿起報告看了看，眉頭緊鎖：“這點血跡量，可能是他自己不小心劃傷的呢？”
“血跡是濺射狀的，而且混合金屬顆粒，這不正常。”陳峰堅持道，“再加上死者異常的屍體姿態和指甲破損，我認為必須屍檢。”
這時，辦公室門被推開，趙明拿著一份文件走了進來。
“王隊，工地猝死案的初步報告寫好了。”趙明將文件放在桌上，瞥了一眼陳峰，“根據現場勘查和證人證言，可以排除他殺可能。”
陳峰抬頭看向趙明：“我不同意這個結論。”
趙明冷笑一聲：“陳警官，我知道你剛從部隊轉業，看什麼都覺得可疑。但這是刑偵工作，要講證據，不能憑直覺。”
“這正是證據。”陳峰指著檢測報告，“死者褲腿上的血跡和金屬顆粒怎麼解釋？”
“工地上有點血跡和金屬屑再正常不過了。”趙明不以為然，“難道每個工地死亡案都要屍檢？局裡的經費不是這麼浪費的。”
陳峰看著趙明：“如果這是謀殺，而因為我們怕浪費經費就放過真凶，那才是最大的浪費。”
“你！”趙明臉色漲紅。
“夠了。”王強打斷兩人的爭執，“屍檢我會申請，但需要時間。在這期間，陳峰，你不要輕舉妄動。”
陳峰點點頭，轉身離開辦公室。他知道王強的難處，工地負責人顯然在局裡有些關係，命案調查會影響工程進度，各方壓力都不小。
回到檔案室，陳峰再次調出李大壯之前報案的記錄。一個月前，李大壯聲稱被不明人士威脅，但兩天後主動撤案。報案時接待他的民警是趙明。
陳峰皺眉，這未免太過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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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繼續翻閱檔案，發現該工地近半年來共有五起工人意外死亡事件，都被認定為工傷或猝死。死亡率遠高於同規模工地。
下班後，陳峰沒有直接回宿舍，而是繞道去了城東工地附近。夜幕降臨，工地依然在施工，塔吊上的燈光像一隻隻巨大的眼睛俯視著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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