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州,沛國譙縣,許家莊。
莊內祠堂,氣氛凝重。
一位鬚髮皆白、麵容嚴肅的許姓老者端坐主位,他是許氏一族的族長。
下方,站著一名魁梧得如同鐵塔般的壯漢。
此人身高近九尺,腰大十圍,皮膚黝黑,豹頭環眼,滿臉虯髯,站在那裡便如半截黑塔,給人極強的壓迫感。
正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虎癡”許褚,許仲康。
“族長!”許褚聲如洪鐘,打破了祠堂的寂靜,他抱拳行禮,目光堅定。
“俺聽說陳國那位世子劉諶,正在廣招賢才,此人前番在汝南連破黃巾,陣斬渠帥,是個有本事的英雄!”
“俺許褚空有一身力氣,留在這莊子裡,打退些毛賊,護得一時安寧,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如今亂世已起,好男兒當提三尺劍,立不世功!”
“俺想去陳國,投奔劉世子,憑手中這把刀,搏個前程,也為我許家莊尋個依靠!”
他話音落下,祠堂內一片安靜。
許褚的勇力,在譙縣是出了名的,能倒曳牛尾,曾獨自率領宗族少年擊退過小股黃巾。
他要走,對許家莊的武力是個損失。
族長許老沉默片刻,擡眼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族中後輩。
許褚雖然粗莽,但並非無腦之輩,他提出投軍,既有自身抱負,也確實有為宗族未來考慮的意味。
如今這世道,閉門自守絕非良策,若能有一族人在外掌握兵權,取得功名,對宗族便是最大的保障。
“仲康啊,”族長緩緩開口,聲音蒼老卻帶著力量。
“你是個有主意、有膽魄的,你大哥許定,沉穩持重,有他帶領青壯,守著莊子,隻要不是大軍來攻,暫時可保無虞,你這一身本事,留在莊裡,確是埋沒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陳王世子劉諶,老朽也聽聞其名,勇略非凡,更難得是漢室宗親,身份正大,你既決意要去,老朽不攔你。”
“你這身子骨,寒冬臘月也凍不壞你,既然如此,便莫要耽擱,收拾行裝,儘早啟程吧,去了那裡,好生效力,莫要墮了我譙縣許氏的威名!”
“多謝族長成全!”許褚聞言大喜,納頭便拜。他性子直爽,既然族長同意,便不再多言,起身大步流星離開了祠堂。
……
幾乎與此同時,潁川郡,陽翟縣附近的一處偏僻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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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簡陋但整潔的茅屋內,油燈如豆。
一名青年跪在一位麵容慈祥、眼神卻十分清亮的老婦人麵前。
青年約二十齣頭,麵容端正,眉宇間帶著幾分書卷氣,又隱含著一絲不甘平凡的銳氣。
他正是歷史上那位棄武從文、孝母至誠、後為劉備重要謀士之一的徐庶,此時他還叫徐福。
“母親,”徐福聲音有些哽咽,但目光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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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兒思慮再三,這鄉間耕讀,雖可奉養母親,然如今天下大亂,黃巾肆虐,潁川更是賊酋波才老巢,朝夕不保。”
“大丈夫生於亂世,當帶三尺劍,立不世之功,豈能老死戶牖之下?”
“近日聞陳王世子劉諶,年少英傑,有澄清天下之誌,正在廣納賢才。”
“兒……想去陳國,投奔世子麾下,尋一條報國之路,也為母親掙一份安穩!”
他說著,眼中已蓄滿熱淚。
他並非不孝,正因深知亂世已至,尋常百姓難求自保,唯有投身明主,建功立業,才能真正保護母親,改變命運。
徐母靜靜地聽著兒子的話,臉上沒有絲毫驚訝或悲傷,反而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她伸出布滿老繭的手,輕輕撫摸著兒子的頭頂,柔聲道:“我兒有此壯誌,為娘心中甚慰,陳王世子劉諶之名,為娘亦有耳聞,殺伐果決,能保境安民,確是人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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