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程昱獻投毒之計程昱站起身來，走到地形圖前，手指點在長安城北麵渭水的位置上，“水源，叛軍駐紮在城北的高地上，地勢雖好，但取水不便。”
“他們的飲水主要依靠城北數裡外的一條小河，若能在上遊動手腳......”
程昱沒有把話說完，但在座的每一個人都聽出了他話中的寒意。
正廳中再次安靜下來，這一次比方才更靜，靜得能聽見燭芯燃燒時發出的細微“劈啪”聲。
徐庶的臉色微微一變。
高士廉的眉頭皺了起來。
徐世勣麵色如常，但目光明顯變得銳利了幾分。
程昱說的不是普通的戰術，而是毒計。
在水源中下毒。
這法子古已有之，但因為太過陰損，向來為兵家所不齒。
戰場上的廝殺是一回事，用這種手段對付敵軍。
一旦傳出去，對主帥的名聲將是極大的損害。
然而程昱似乎毫不在意這些，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像是在討論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叛軍數萬之眾，每日用水極多，若能在水源中施以瀉藥或毒物，叛軍不戰自潰。”
“屆時主公率玄甲軍出擊，可一戰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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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昱獻上計策後，廳中眾人的目光都落在劉諶身上。
徐世勣緩緩開口，聲音沉穩如山：“主公，昱公之策雖見效快，但後患不小。”
“用藥破敵，傳出去有損主公清譽，何況北宮伯玉、李文侯皆是羌胡之人，向來睚眥必報。”
“若用此計，即便擊退了叛軍，也會與羌人結下死仇，涼州之亂，日後更難收拾。”
“世勣以為，可用誘敵之計，叛軍求戰心切，北宮伯玉又是個暴躁之人。”
“主公可派一支騎兵出城佯攻，佯敗誘敵，將叛軍引入城下預設的伏擊圈。”
“弩車、投石機齊發，可殺傷其有生力量，如此既不傷天和，又能挫敵銳氣。”
劉諶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叩著扶手，目光在三人臉上來回移動。
這三條計策，一條穩健，一條陰損，一條正道，各有各的道理，各有各的風險。
他沉吟良久，目光最終落在了程昱身上，久久沒有移開。
他用的是陰損之策。
不是因為他不在乎名聲，也不是因為他不怕與羌人結仇，而是因為他比誰都清楚。
長安城輸不起。一萬多疲憊的守軍，三千玄甲軍。
麵對數萬如狼似虎的羌胡騎兵，任何一場正麵會戰都有可能是毀滅性的。
他不能拿長安城、拿皇陵、拿關中平原去賭一場公平的戰鬥。
至於名聲，他不在乎。
至少現在不在乎。
劉諶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一字一句格外清晰，“就用仲德之策，具體如何施為，元直、仲德、懋功，你們三個商量著辦。”
程昱拱手，麵色如常，彷彿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徐庶微微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徐世勣沉默片刻，也拱了拱手，沒有再多說什麼。
......
接下來的幾天，長安城的市井間悄然湧動著一股暗流。
程咬金、程昱、高士廉、曹操四人分頭行動，各自帶著幾個親隨，混入長安城的各個集市和藥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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購買砒霜、鉤吻、烏頭、巴豆等物。
為了不引起注意，他們每次隻買少量，分散在十幾家不同的店鋪。
隔一兩個時辰換一撥人。
甚至連衣著和口音都刻意做了變化。
程昱負責城東。
他走進一家藥鋪，四下打量了一番，捋著鬍鬚道：“掌櫃的，可有烏頭？我家老爺近來關節疼痛，聽說烏頭泡酒能治，想買些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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