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台下第一排，目光中滿是滿意。
劉諶站在何進身後，麵色平靜。
劉協站在百官隊列的末尾，小手攥著衣角，緊緊抿著嘴唇。
散朝之後，劉諶走出德陽殿，在宮門口遇見了劉協。
小小的少年站在宮門旁的角落，身邊連個宦官都沒有，一個人孤零零地站著，像一個被人遺忘了的物件。
劉諶在他麵前蹲下來：“二皇子，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劉協擡起頭，大眼睛裡滿是委屈：“那些太監說……說新帝登基了，讓我自己回去。”
劉諶伸出手，將他抱了起來：“走，皇叔送你回宮。”
劉協趴在劉諶的肩頭，小手摟著他的脖子：“皇叔，父皇是不是不要我了？”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葉掉在地上。
劉諶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不是。父皇走的時候，讓皇叔照顧你。皇叔不會不要你。”
劉協將臉埋進劉諶的肩窩裡，沒有哭，隻是緊緊地摟著他。
劉諶抱著劉協走過宮門，走過禦道，走向劉協居住的偏殿。
陽光照在他們身上，將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個高大，一個矮小。
回到王府時，天色已經暗了。
秦王妃站在正廳門口，一襲素衣，眉目沉靜，手中捧著一卷書簡：“將軍，回來了？”
她的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麼。
蔡琰站在她身側，貂蟬站在她身邊，手中捧著熱湯。
馬超蹲在台階上，手裡拿著一把小木刀，正在認真地削著什麼。
劉諶走到她麵前，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回來了。”
洛陽城的春天，正在一天天變深。
桃花謝了，槐花落了，柳絮也飛盡了，陽光一天比一天溫暖，草木一天比一天蔥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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