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哪吒大人……”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挺直了脊背，用一種完全對等的姿態看向他。
“我不需要小心翼翼的保護，更不需要再一次把有人擋在我麵前去赴死。”
“我需要您……成為我的盟友。陪我一起，把那個爛透了的未來，提前砸個粉碎。”
……
靈質空間內，死一般的寂靜。
赤色的穹頂仿佛也因為這份過於沉重的宣言而停止了流轉，隻有哪吒身側的混天綾，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無聲地、劇烈地翻湧著。
他那雙漆黑的眼眸裡，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震驚、憤怒、心痛，以及……一絲隱藏在深處的、屬於神明的悲憫。
哪吒活了三千年，見過無數次改朝換代，見過無數個妖精和人類的生離死別。
他以為自己早就心如止水，但此刻，麵對眼前這個看似年紀輕輕的小黑、卻滿眼滄桑和死寂的少年，他那顆沉寂了許久的心，竟然感到了一陣抽痛。
【原來，在那個所謂的“未來”裡，我們這群老家夥，都輸得這麼難看嗎？】
哪吒在心底無聲地自嘲。
“……你想讓我怎麼做？”
過了很久，哪吒才終於開口。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收起了所有的狂放和漫不經心，像是一個即將踏上戰場的統帥，在詢問他最信任的先鋒。
“先幫我瞞住他們。”
我毫不猶豫地說道。
“瞞住師父，瞞住老君，瞞住諦聽。在時機成熟之前，不要讓他們發現我現在的狀態，也不要讓他們知道我真正的計劃。”
“我不相信老君和無限會一點都沒察覺。”哪吒皺起眉頭。
“老君或許有所察覺，但他不會輕易乾涉。”我笑了笑，“至於師父和諦聽……他們是因為太在意‘小黑’，所以才會被這副皮囊蒙蔽。”
“隻要您肯幫我打掩護，他們就不會深究。”
哪吒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你知不知道，一旦你開始動手清理那些‘隱患’，因果律的反噬會立刻找上你。到時候，你這強行拚湊的靈魂，連消散都會變成一種奢望？”
“我知道。”我平靜地回答。
“即便如此，你也要做？”
“必須做。”
哪吒閉上了眼睛。
半空中，兩條火紅的混天綾緩緩落下，乖順地纏繞在了他頭上的小揪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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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重新睜開眼，那雙漆黑的眸子裡，已經褪去了所有的憤怒和猶豫，隻剩下一種屬於三千歲戰神的、不容置疑的堅定。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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