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軟骨頭，留著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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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隋亂世到大唐立國，前後不過三載餘。
太快？
大隋代周而立，也撐了幾十個春秋，竟這般速朽，又這般速成？
荒唐？
積重難返罷了。
“眼下最缺的，是能獨當一麵之人。”
“高句麗須有一人坐鎮。”
“便是……”
楊廣已有決斷：“張遼。”
“可設年齡，可設武階。”
係統聲再起。
“設。武階……宗師。年四十。”
楊廣未料尚可如此定奪。
即刻確認。
“耗黃金三百斤，白銀一千斤。”
“竟要這許多？”他微怔。
轉念一想，宗師之身，價碼不奇。
金銀雖重，卻非無處籌措。
前番破遼東城，府庫充盈；此番掃營所得，亦足支應。
一炷香工夫，魏公公已將金錠銀鋌齊整呈於帳中。
“好。”楊廣目光掠過堆疊的金屬，頷首。
隨即啟動召喚。
金光銀芒一閃即沒。
帳中多出一人，甲胄齊整，腰懸長刀，單膝觸地。
“遼，參見陛下。”
他起身便知來處、知職分、知君王所求。
“朕命你鎮守高句麗。”
“遵旨。”
“暫留駕前為衛，待平定高句麗，再行委任。”
“謹奉聖諭。”
楊廣旋即示意魏公公帶人安置。
魏公公垂首退步，眼角餘光掃過空蕩的地麵，又飛快垂下……金銀憑空消失，人憑空而至，豈有不疑？
但該問的不問，該看的不看，是他活到今日的規矩。
楊廣隻略一頓，便將念頭按下：
“身邊還需幾人，回長安再議。”
此事不急。
若高句麗真需人手，而近旁無人可用，他也不會此刻召張遼。
此人坐鎮一方，足夠。
“等踏平高句麗，就定了。”
“快了。”
……
二十裡外。
乙支文德伏在馬背上，牙關緊咬，肩背微抖。
身後殺聲未歇……宇文述的騎隊仍在銜尾疾追。
潰得這麼快？
他不信，可潰勢就在身後，三十萬大軍已散作煙塵。
什麼自立稱王的圖謀，早被碾得粉碎。
二十萬兵沒了，高句麗也就隻剩個名號。
他想不通。
遼東剛報失守，楊廣怎就破門而入？
破了城，怎敢直插腹地？
數十萬隋軍，怎突然舍命死戰？
尤其是宇文述。
此人他熟。
前兩度征高句麗，宇文述避戰如避疫，虛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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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卻像換了魂，刀刀見血，馬不停蹄。
“該死！高句麗真要亡？”
“不會。”
“傅采林何在！”
他低吼出口，齒縫滲血。
若有大宗師在側，楊廣焉敢橫行？
二十萬軍雖潰，隻要斬得楊廣，隋師必崩！
他把最後指望，全壓在這二字上。
可眼下顧不得這些。
“將軍！隋軍又衝上來了！”
四麵皆是鐵騎，喊殺混作一片。
本就倉皇奔逃的三萬殘兵，陣型早已撕裂。
宇文述一馬當先，直取中軍，刀鋒所向，儘是乙支文德旗號。
“宇文述……！”
乙支文德怒喝，聲震曠野。
他亦是宗師，這一嗓子，百步內人人聽得清楚。
“少廢話。”
宇文述橫刀劈落，一名副將頭盔連額骨齊開，血噴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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