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采林說完，袖角微揚，人已掠出城樓飛簷，蹤影杳然。
宇文述喉頭一甜，硬生生咽下。
臉燒得發燙，胸口悶得發脹。
不是怕，是氣。
比見楊廣時更堵得慌。
那副樣子，不說話，不怒目，隻站著，就叫人骨頭縫裡發酸。
“要陛下退軍？做夢。”他指節捏得泛白。
“等陛下武聖之境壓頂，看你還能不能飄得起來。”
心裡冷笑，甚至盼著那一日快些來。
狗挨了打，自然要撲回主人腳邊吠兩聲。
可傅采林這一攔，乙支文德早沒影了。
他掃了一圈：屍堆疊著屍堆，殘旗拖在地上，喊殺聲還沒歇乾淨。
大宗師再強，也攪不散這幾十萬人的混戰。
“一個不留。”他咬牙，“全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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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光初透。
烏骨城，距遼東三十裡。
昨夜剛打完仗。
楊廣率軍宿營一夜，拂曉拔營直撲此地。
城內橫七豎八全是死人，血滲進磚縫，踩上去黏鞋底。
楊廣站在城樓上，目光掃過街巷、箭樓、垛口。
休整一晚，三路分兵……他親領四十萬，押著乙支文德被俘的十萬士卒撞城門。
兩個時辰，破。
平壤，隻剩七十裡。
中間再過兩座小城，便到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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