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人未伏法,兵已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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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有用。
不單為錢、為勢。
單為高元活著,高麗就翻不出正經名號。
殺他?容易。
可人頭一落地,平壤、漢城、買溝……各處寨主、舊將、宗族,立馬豎旗。
留著,才是鐵鏈。
鏈子另一頭,拴在洛陽。
……他們往後隻配住大宅、領月俸、聽旨意。
王宮很快空了。
隻剩兩人立在階下。
楊廣起身,走到來護兒麵前:“你是朕信得過的人。高麗,交你管。”
“張遼為副都督。”
他頓了頓:“有話說?”
“沒有。”來護兒答得乾脆,“便是讓他做大都督,我也無話。”
他本就不戀這個位子。
再者,張遼那日對傅采林拔刀,乾淨利落,沒半分猶豫……來護兒當時就記下了。
“大都督還是你坐。”楊廣道,“高麗雖偏,卻是後方要地。”
“眼下大隋亂著,朕不知誰伸手,誰縮手。”
“你要替朕把這條後路紮牢。”
來護兒垂首:“臣必不負命。”
楊廣轉向張遼:“你是朕親手挑的。練兵,用高麗的錢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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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之內,練出十萬隻聽朕號令的兵。”
“能成?”
“能。”張遼聲音不高,字字落地。
他看過隋軍操演,也查過營中舊冊。兵源不缺,器械不缺,缺的是人盯人、心換心。
這事,他熟。
“好。”楊廣頷首,“朕三日內啟程回洛陽。”
“你們在此辦事。日後,自有論功。”
他原想讓張遼鎮高麗。
但張遼資曆尚淺,功勞未厚;來護兒又在,老將坐鎮,更穩。
張遼該去的地方,不在平壤,而在更需刀鋒的地方。
眼下最急的,是回京。
整朝綱,清門戶。
“五望七姓……門閥……”他眼底一沉。
高麗是明刀,一刀劈開便完。
大隋腹內,才是暗弩。
可他不怕。
沒當過皇帝,如今坐上了,便坐穩。
他行事狠,但有分寸。
做皇帝,對得起自己,對得起百姓,足矣。
……
安頓罷二人,再無政務。
楊廣未回行營,徑直往王宮後殿去。
高麗小國,比不得大隋氣派,可比起倭國、新羅,也算根基厚實。
宮室修得密實,梁柱漆得深,地磚磨得亮。
魏公公緊跟半步:“陛下……”
“今夜就歇這兒。”楊廣抬手一指,“看看高元睡的床,泡的池,過的日子。”
他神色鬆了些。
高麗事畢,第一樁差使成了。
帝威升至十九,再漲一分,便開新匣。
“叫幾個侍女來。身上這味,熏人。”
魏公公轉身即辦,另尋了一處石砌溫泉,水汽正騰。
楊廣立於池邊,解衣入水。
熱湯漫過腰際,他靠在池沿,閉目片刻。
“皇帝……不是光扛事,也得喘口氣。”
再睜眼時,眸底已無倦意,隻剩冷光。
江山不穩。
若沒武聖之身,他壓不住宇文述,斬不了傅采林,更收不了高麗。
可既然坐了這張龍椅……
伸手的,剁手;
探頭的,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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