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佛門在大隋，確已不配存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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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不殺你。”楊廣忽然開口。
聖德怔住，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額頭重重磕在地上：“小臣謝陛下隆恩……”
“朕留你性命，你可知為何？”
聖德抬起頭，眼神茫然，隨即亮起一點微光：“小臣愚鈍……請陛下明示……”
他聲音輕了，卻穩了些。
他知道，自己活下來了。
楊廣未作任何解釋，隻朝階下揚了揚手：“傳旨……水軍總管來楷，即日起兼領東海郡太守，節製東海諸務；另調三百通文識字的隋人赴郡，教習官話、頒行經籍。三年之內，朕要東海郡男女老幼，開口是隋音，執卷是聖典。”
“臣領旨。”來楷伏地叩首。
東海郡太守一職，雖無膏腴之利，卻也算一方主政之人。那地方偏僻些，山多田少，可畢竟有印、有符、有吏、有兵……比流放強，比待罪穩，比坐冷板凳實。來楷心裡這麼掂量著，便也踏實了。
“聖德皇室一脈，除宗籍，貶為東海庶民，等同於大隋良籍之下一等。東海戶籍分三等：大隋編戶為上等；原聖德王族為中等；舊日東海百姓，降為役籍，充作公田力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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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臣謝恩。”聖德重重磕下頭去。
“小野妹子，可還在殿外？”楊廣忽然問。
“回陛下，天兵初至東海，逆臣小野妹子已自儘身亡。臣命人開棺驗屍，鞭其屍身百下，曝於市口三日。”聖德說完，喉結微動，卻沒抬眼……他清楚自己如今的身份：二等庶民，活命，有屋住，能吃飯，還能在新衙門裡當個跑腿記檔的小吏。這已是僥幸。
敕令既出，周邊諸國震動。吐蕃遣使攜青鹽犛牛而來，康國奉上琉璃胡床、金絲駝鞍，俱言永為藩屬，歲貢不絕。
四月十九，張遼、趙雲押解佛門一行入洛陽，同行者尚有東廠副督主曹少欽。四大聖僧皆戴鐵枷、縛玄索，其餘僧眾數百，分批由密道入城，未驚街巷，未動鼓樂。
紫宸殿內，楊廣端坐於禦座之上，目光掃過四人……衣衫襤褸，足踝帶血，袈裟撕裂處露出陳年舊傷，眉間卻無懼色。
“啟稟陛下，帝心、道信、智慧、嘉祥四僧，業已收押歸案，請陛下定奪。”曹少欽垂首稟報，眼角餘光掠過魏忠賢，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壓。
“佛門，辦得不錯。”楊廣聲音平直，聽不出褒貶，“在朕眼皮底下聚信眾十餘萬，建寺逾千所，單是洛陽白馬寺，每逢朔望，香客踏破門檻，連坊牆都被擠塌過兩回。”
話音未落，一股沉滯如山的氣息悄然彌漫開來。四大聖僧身形齊震，膝蓋一軟，儘數跪伏於地，僧袍下擺被無形之力掀得獵獵作響。
“梁武帝蕭衍，三度舍身同泰寺，最後台城陷落，餓死宮中。你們可知？”
智慧抬首，合十如初，聲線平穩：“阿彌陀佛。達摩東來，弘法利生。武帝失國，咎在權臣擅政、邊將叛亂，非佛門之過。”
楊廣頷首，語氣不疾不徐：“今日清佛，亦是時勢所趨。莫怪朕。”
帝心忽地抬頭，嗓音發緊：“陛下若毀寺焚經、驅僧逐徒，必招天譴！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放肆！”
“大膽！”
魏忠賢與曹少欽幾乎同時暴起，掌風如刀，直劈帝心天靈。二人皆是宗師修為，出手毫無留手之意。帝心重傷未愈，倉促提氣格擋，卻隻覺雙臂如斷，喉頭腥甜翻湧……
另三人倏然閃身而至，三股渾厚佛力交織成網，硬生生接下這一擊。殿磚寸寸龜裂，梁上塵灰簌簌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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