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再無佛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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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廣抬手輕拂龍袍袖口浮塵，目光掃過四人慘白麵孔，唇角微揚：“業障？縱是萬劫纏身，朕亦一力破之！”
“超越大宗師之境……世上真有此等境界？”道信脫口而出，聲音發顫。
就在陣破一瞬，他隻覺神魂劇震，仿佛被無形巨錘砸中靈台……那不是武力，是意誌碾壓，是權柄具象，是命格鎮壓。四人聯手所築心防，頃刻瓦解。
“四大宗師杳無音訊……”智慧瞳孔驟縮，猛然想起石之軒與另外三位大宗師奉詔入宮之事，臉色霎時慘白：“莫非他們……”
楊廣已無聲落座金鑾，語聲低緩卻字字如釘：“天下大宗師，今生今世，踏不出洛陽一步。”
四人敗得乾脆，毫無餘地。
曹少欽與魏忠賢立於階下，先前受陣勢所製，動彈不得；此刻見陣破人頹，立刻搶步上前，一人扣住一臂，死死按住四僧肩頸。
他們體內生機早被帝王意誌絞碎殆儘，此刻連吐息都斷續微弱，再經二人鎖拿，氣息幾近遊絲。
便是佛陀親臨，也難救此局。
“逆賊禿驢，謀弑天子，該殺！”魏忠賢手已揚起，掌風直逼智慧天靈。
楊廣隻抬了抬指尖。
魏忠賢即刻收勢，垂首退半步。
“既為佛門魁首，朕予其全屍之禮。另……傳旨師妃暄，即刻至紫薇殿覲見。”
他目光落在帝心臉上，對方七竅滲血，氣息將絕。楊廣盯著那蜿蜒而下的暗紅，眼底翻湧著冷硬如鐵的決絕：“朕給過你們活路。是你們自己不要。”
“自今日起，大隋境內，再無佛門。”
四人精氣神俱滅，生機斷絕，再無回轉餘地。
曹少欽轉身疾步出殿，直奔皇後寢宮傳詔；魏忠賢未動，隻朝他背影略一頷首，隨後靜立金鑾側畔，垂眸斂目，如一尊無言銅像。
“天理昭昭，乾坤朗朗！大隋天子滅佛斷道，逆天而行，必遭因果反噬，永墮阿鼻！”帝心用儘最後一口氣嘶喊出聲，話音未絕，頭一歪，僵臥不動。
嘉祥默默合上他雙眼，盤膝端坐，雙手合十，低聲誦經。聲音漸弱，終至無聲。
“嘉祥已圓寂。阿彌陀佛。”
道信欲撐身而起，手臂剛抬便劇烈顫抖，隻得緩緩坐正，望向高坐金鑾之上的楊廣，長長一歎：“眾生所見，皆幻影耳；善惡自招，福禍自承。身之所受，無人可代。今見陛下，猶若親睹如來。”
言畢含笑，端坐而逝。
智慧佛法最深，竟還能起身，整衣理袖，朝楊廣深深一躬，問：“陛下欲如何處置聖女？”
“爾等圖謀弑君，罪證確鑿。師妃暄若執迷不悟，朕不吝誅之；若肯斬斷佛緣，歸順王化，朕亦不究前事。”
楊廣語氣平直，不帶波瀾。
智慧從袈裟內取出一隻素色錦囊，雙手奉上：“此乃我四人最後所托，請陛下轉交聖女。”
楊廣略一頷首。魏忠賢上前接過，雙手呈至禦前。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放下執著，方見本心。”智慧說完，安然立定，麵露淺笑，溘然長逝。
魏忠賢俯身探查，片刻後直起身，垂首稟道：“啟稟陛下，四人皆已氣絕。”
不多時，曹少欽引師妃暄入殿。她素衣未改，眉目清冷，眼下微青，顯是強抑悲慟；身後蕭美娘步履匆忙，裙裾微亂，神色凝重。
“佛門四大聖僧布四象大陣，當廷行刺，朕已將其正法。”楊廣將錦囊拋出，落於師妃暄掌心，“這是他們留給你的東西。”
她低頭展開，內裹素帛，墨跡清峻：
緣來則聚，緣去則散。慈航靜齋再無聖女，師妃暄亦非佛門中人。
她雙膝跪地，額頭觸地，聲音哽咽卻清晰：“懇請陛下賜四聖僧全屍之恩。師妃暄此生不敢忘，來世願結草銜環，以報聖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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