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為什麼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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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眾或者在公共場所當眾犯前款罪的，或者有其他惡劣情節的，處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什麼叫其他惡劣情節？法律沒有明確定義！這給了我們法官自由裁量的空間！”
“係統性、長期性、複合性的霸淩，並造成被害人自殺、精神失常的嚴重後果，這難道還不算最頂級的惡劣情節嗎？”
包正的眼睛猛地亮了！
“老劉，老張，你們怎麼看？”
“這……這太瘋狂了！民意不能乾預司法啊！”
“可是他說得對！如果我們這次放過了，以後怎麼辦？我們對得起這身法袍嗎？”
“但是先例一開，後果不堪設想！上麵的壓力……”
他們的爭論，被淹沒在愈發高漲的呐喊聲中。
“判無期！”
“判無期！！”
旁聽席上的觀眾，根本不理會法官的警告。
他們自發地站了起來，用最大的聲音，表達著他們的訴求。
那股彙聚起來的強大意念，幾乎要將審判庭的屋頂掀翻。
整個法庭，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審判長包正，身體猛地一震。
他死死地盯著法庭中央的陳煊，那雙握著法槌的手，在微微顫抖。
他那顆堅守了半輩子規則的心，在這一刻，被前所未有地撼動了。
法律的溫度，是保護無辜。
但法律的牙齒，是震懾邪惡！
這些年，他審理了多少案子，有多少次，因為證據不足。
因為情節顯著輕微，因為未成年保護，而不得不對那些本該受到重懲的惡人，從輕發落。
他每一次落槌，心中都充滿了無奈和不甘。
他一直以為，這就是法律的局限性。
直到今天，直到這個男人，這個法律的狂徒，用一種近乎自殘的方式，向他展示了法律的另一種可能性！
是啊，為什麼不呢？
當一個完美的，足以成為標杆的案例擺在麵前時，為什麼不大膽地，去開創一個先河？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去成為那個，讓法律真正長出牙齒的人！
包正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的內心，正經曆著前所未有的天人交戰。
法庭內的空氣，粘稠得讓人無法呼吸。
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在審判席上。
彙聚在那個手握法槌，臉色變幻不定的男人身上。
包正的內心，正掀起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
陳煊的每一句話，都像一顆顆炮彈，在他堅守了半輩子的法律堡壘上，炸開了一個又一個缺口。
立法精神，司法慣例，刑法謙抑性……這些他曾經奉為圭臬的原則。
在讓法律長出牙齒，這句簡單粗暴卻又直擊靈魂的呐喊麵前，似乎都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他看了一眼辯護席。
金世傑、趙敏、孫宏偉三人，臉色煞白，眼神裡充滿了驚恐。
他們也被陳煊那番徹底掀翻棋盤的演講，給震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引以為傲的專業、經驗和口才，在這個瘋子麵前，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他又看了一眼被告席。
那五個女孩，已經完全被嚇傻了，一個個麵無人色，如同待宰的羔羊。
最後，他的目光，落回到了陳煊的身上。
那個男人，依舊靜靜地站在那裡，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但包正能感覺到，那雕塑的內部，是足以毀天滅地的火山。
他深吸一口氣。
人心所向。
大勢所趨。
他重新拿起那份判決書，眼神，已經和剛才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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