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導師想複仇？用資本的鐵拳教他重新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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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的夜雨剛停，濕冷的空氣順著車庫卷簾門的底縫一個勁地往裡鑽。
陸沉穿著件單薄的粗線毛衣，正蹲在那台德國產的高精度銑床旁邊。他手裡拿著一把蘸了煤油的硬毛刷，順著齒輪卡槽一點點地清理著積年老垢。
這台德克爾機床雖然老舊，但主軸的偏擺精度依然控製在兩微米以內。
在這個年代的國內，這是花多少外彙都買不來的國之重器。隻要想辦法把它神不知鬼不覺地運回去，紅星廠的技術水準起碼能往前生生跨越五年。
刷完最後一個導軌，陸沉站起身。
他拿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走到角落的磚頭桌旁端起冷茶。水還沒碰到嘴唇，外麵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踩得地上的積水嘩嘩作響。
“砰！”
本就搖搖欲墜的卷簾門被人一腳踹得凹進去一大塊。緊接著是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門被人從外麵強行拉了上去。
冷風夾著雨水灌進車庫。
五個穿著黑皮夾克、手臂上全是粗劣紋身的白人壯漢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他們手裡拖著鋁合金棒球棍，棍頭在水泥地上劃出刺耳的動靜。
帶頭的那個是個光頭。他嚼著口香糖，吐了一口唾沫在陸沉剛擦乾淨的鐵板上。
“就是這小子？”光頭偏了偏腦袋。
一個人影從這群壯漢身後閃了出來。
史密斯裹著一件卡其色的長款風衣，皮鞋踩過地上的積水，停在距離陸沉三步遠的地方。他那梳得一絲不苟的大背頭有些淩亂，但臉上的表情卻透著一種大仇得報的痛快。
“陸，我們又見麵了。”史密斯冷笑著扯了扯嘴角，“你當初在教導處威脅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會有今天？”
陸沉把手裡的搪瓷茶缸放回桌上，磕出一聲悶響。
“新秀麗的查理斯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跑來當這條咬人的狗？”陸沉語氣平淡，目光在光頭手裡的棒球棍上掃了一圈。
史密斯臉色一僵。
他沒想到陸沉居然一眼就看穿了他背後的金主。但這反而讓他心裡的火燒得更旺，他被紐約大學勒令停職接受審查，這筆賬他全算在了眼前這個東方小子的頭上。
“你個雜種懂什麼！”史密斯指著陸沉的鼻子破口大罵，“查理斯總裁說了，隻要廢了你這條腿，你在法院申請的那些狗屁專利就全是不值錢的廢紙！”
史密斯咬牙切齒，唾沫星子亂飛。
“你以為懂點敲詐的把戲就能在紐約橫著走？這裡是資本的地盤！”
史密斯退到光頭身後，用力揮了揮手：“打斷他的右腿，查理斯答應給你們兩千美金！”
幾個混混掂量著棒球棍，滿臉獰笑地就要往前湊。
陸沉連半步都沒退。
他轉過身，彎下腰，從那張缺了腿的破木桌下麵，慢悠悠地拖出一個黑色的密碼手提箱。
“兩千美金買一條腿。”陸沉把手提箱擱在桌上，“這價格在皇後區確實算公道了。”
光頭眯起眼睛，握緊了手裡的棍子：“小子，你現在掏出幾百塊錢求饒可沒用。我們收了錢就要辦事，這是規矩。”
陸沉沒接話。
他大拇指一挑，隻聽“吧嗒”兩聲脆響，密碼鎖彈開。他單手一翻，直接掀開了箱蓋。
昏黃的燈泡光暈下，滿滿一箱子用牛皮紙紮得整整齊齊的富蘭克林綠鈔，瞬間晃瞎了這群街頭混混的眼。那是一大早大衛剛從花旗銀行提出來的五萬美金現鈔，準備明天用來付海運尾款的。
光頭嘴裡嚼著的口香糖“啪”地一下掉在了地上。
他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滑動，腳底像生了根一樣釘在原地，兩隻眼睛死死黏在箱子裡拔都拔不出來。
陸沉伸手進去，隨便抓出三遝厚厚的鈔票。那是足足三萬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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