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退役偵察兵陳建軍，在唐人街收下最強安保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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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晨霧還沒散透，紐約唐人街的後巷永遠透著一股不見天日的陰冷。坑窪的水泥地上積著一層薄冰，餿水和劣質煙草的味道混在冷風裡直往人鼻子裡鑽。
陸沉踩著滿地油膩的青石板，停在四海飯店臟兮兮的後門外。
不遠處的垃圾桶旁，三個穿著花襯衫、留著長發的華裔混混正圍著一個高大的男人推搡。男人穿著件單薄褪色的破夾克，右腿膝蓋以一種僵硬的姿勢微曲著。他被帶頭的黃毛重重推了一把，後背撞在生鏽的鐵皮箱上，發出一聲悶響。
“死瘸子，上個月的保護費你拖到現在？”黃毛嚼著口香糖，一腳踹翻了男人腳邊的泔水桶。腥臭的殘羹剩飯濺了男人一身，“你一個連身份都沒有的偷渡黑戶，信不信老子一個電話讓移民局來把你拷走！”
男人低著頭沒吭聲。
他粗糙的大手在夾克下擺蹭了兩下，從貼身的裡懷摸出幾張揉得皺巴巴的美元零鈔遞過去。黃毛一把搶過錢數了數，反手一巴掌抽在男人的後腦勺上，罵罵咧咧地把零錢塞進口袋。
男人被扇得身子猛地一晃。他抓著鐵皮箱邊緣的手背青筋根根暴起，指關節捏得發白。但他硬生生把一口帶血的唾沫咽進肚子裡，連頭都沒抬。
陸沉靠在冷冰冰的磚牆上，看著男人那雙死盯著地麵的眼睛。那裡麵藏著狼一樣的狠戾，隻是被生活的重擔死死拴住了脖子。
他夾著半根沒抽完的煙，大步走過去。
黃毛剛想再補一腳，一卷厚實的百元美鈔劃過一道拋物線，精準地砸在他引以為傲的鼻梁上。鈔票散落開來，在臟水坑邊鋪了一地。
“拿著錢，三秒內從我眼前滾出去。”陸沉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目光在幾個混混臉上掃過，冷得像剛從冰窟窿裡撈出來的刀子。
幾個混混本想發作，但盯著地上那幾千美金，眼睛都冒出了綠光。黃毛看了一眼陸沉那身剪裁考究的定製西裝，又感受到他身上散發的上位者氣場，咽了口唾沫，趴在地上撿起錢帶著手下連滾帶爬地跑了。
巷子裡安靜下來，隻剩冷風吹過垃圾桶的響動。
瘸腿男人扶著牆慢慢站直身體。他沒有去撿地上遺漏的一張美鈔，而是防備地盯著陸沉，那眼神就像叢林裡隨時準備搏命的野獸。
“四海飯店的盤子洗得再乾淨，也還不清你欠蛇頭的高利貸。”陸沉走近兩步，視線落在男人垂在身側的右手上，“食指第二個關節長滿老繭，虎口幾乎磨平。56式半自動步槍摸了不下上萬次。看你站立時左腿受力的防守姿態，西南邊境前線退下來的偵察兵？”
男人渾身肌肉瞬間繃緊。他右腳猛地往後一撐，手裡不知何時多出半截沾著餿水的碎酒瓶，瓶口直接抵在身前，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硬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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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誰？”男人開口了，嗓音像砂紙打磨過一樣粗礪。
陸沉隨手把煙頭按滅在牆上，語氣平淡得像在嘮家常。
“我叫陸沉，一家投資公司的老板。昨天大衛跟我提起了你，陳建軍。聽說你當年在戰場上為了掩護新兵被彈片咬碎了半邊膝蓋骨，退伍後為了給犧牲戰友的老娘治病去借了高利貸，最後被逼得偷渡來這裡洗盤子還債。”
陳建軍握著碎酒瓶的手抖了一下。那段被他埋在唐人街陰溝裡的過往被人生生剖開，他的眼眶不受控製地泛起一圈紅暈。
但他依然死死盯著陸沉，沒放鬆半點警惕：“你花幾千塊趕走那幫混混，又把我查得底兒掉，總不能是來找我敘舊的。”
陸沉從內兜裡抽出一張填好數字的現金支票，輕飄飄地拍在旁邊倒扣的塑料筐上。
“去皇後區最好的私立骨科醫院把你的腿治利索，這筆錢足夠。剩下的拿去還清你欠蛇頭的爛賬。”陸沉雙手按在塑料筐邊緣，身體微微前傾，“我不搞慈善，我花錢買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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