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便這樣你一言我一語,笑容滿麵地聊了小半個時辰。
蔡氏誇劉琦有勇有謀,劉琦誇蔡氏持家有方;蔡氏說長沙苦寒要保重身體,劉琦說襄陽炎熱晚娘也要注意消暑。
表麵上母慈子孝,其樂融融,若是讓不知內情的外人見了,定要讚歎一聲:好一個和睦的州牧之家。
但蔡氏的目光,總是不經意地掠過劉琦身後。
那裡站著一個大漢。身長八尺,虎背熊腰,麵如冷鐵,虯髯如戟。他站在那裡,像一尊沉默的鐵塔,一動不動。
雙手垂在身側,右手離腰間的刀柄不過三寸。
蔡氏麵上的笑容紋絲不動,心裡卻恨得幾乎要將銀牙咬碎。
就是這個沉默寡言的虯髯大漢,像一堵牆一樣擋在劉琦身前。
從回到襄陽城的那一刻起,他便寸步不離。
劉琦去見劉表,他在門外等著。劉琦來後堂問安,他便站在劉琦身後三步之遙。
蔡氏不是沒有動過念頭。
劉琦回襄陽的消息一傳來,她便遣人密會了蔡瑁。
蔡瑁的回復很乾脆:趁夜,刀斧手,乾淨利落。
劉琦在長沙再厲害,回到襄陽便是落了單。
州牧府是蔡家的地盤,上上下下多少雙眼睛、多少雙手,想要一個人的命,有一百種法子。
但蔡瑁的人遠遠看了一眼,便回報說,動不了。不是不能動,是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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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琦身邊那個虯髯大漢,單人單刀,往那裡一站,渾身上下的殺氣便像實質一樣往外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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