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想的還散。這降書寫得都快哭出來了,怕不是還沒攻城就先嚇破了膽。”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他倒提了個條件,說朱皓待他不薄,不願親手獻城,想讓咱們佯攻一陣,他好‘力戰不敵’,也算全了主臣情分。”
劉琦笑了笑:“這個人情給他,反正也不差這片刻功夫。”
他轉過頭,望向建城後方那片蒼茫的地平線。
建城是南昌最後的屏障,拿下建城,南昌便門戶洞開。
他忽然問道:“大哥,你說朱皓現在在做什麼?”
徐庶想了想,道:“大概是在等人吧。”
劉琦笑了一聲,翻身上馬。
曲阿城,刺史府。
庭院幽深,長廊曲折,幾竿修竹在風中簌簌作響。堂中隻有兩人。
劉繇居中而坐,身姿挺拔,麵如冠玉,頷下一部長髯修剪得整整齊齊,氣度沉雄而從容。
同是漢室宗親,劉繇是那齊悼惠王劉肥之後,大漢開國皇帝劉邦的長子血脈。
論輩分,論門第,莫說劉備那什麼雜七雜八的炮王中山靖王之後,便是益州的劉焉、幽州的劉虞,在他麵前也要矮上三分。
這天下宗室無數,可真正能說自己身上流著高皇帝長子血脈的,隻有他劉繇一人。
他麾下猛將如雲,張英、樊能、於麋、陳橫四將各領重兵,更有同鄉太史慈勇冠三軍。
謀主許劭,便是那個當年在汝南主持“月旦評”、一言定人窮達的許子將,天下士人無不以得其一評為榮。
袁術十萬大軍壓境,硬是被他擋在江北,一步也踏不過長江。
此刻他正與許劭相對而坐,麵前擺著一張棋枰,黑白交錯,落子無聲。
劉繇拈起一枚黑子,輕輕落在棋枰中央,氣定神閑。
許劭沒有急著落子。
他端詳著棋局,忽然開口,語氣平穩風雅:“使君與那劉景升,素日並無仇怨。如今為何無端犯我豫章?”
劉繇眼皮都沒有擡,從棋簍裡又拈起一枚黑子,在指尖轉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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