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震驚地瞪大眼睛，「是。」
他跟耿誌對了個眼神，連忙轉身招呼旁邊小太監。
「快，去取陛下常服來。」
……
金烏西斜。
京都主街正是一天中最熱鬨的時候。
沿街的鋪子亮起了燈籠，餛飩攤的蒸汽瀰漫在巷口，貨郎挑著擔子吆喝著從人群中穿過。
蕭燁走在街上，目光掃過兩側的店鋪和行人。
一時還真有些新奇。
他已經很久沒有親自體驗過市井的煙火氣。
上一次站在宮牆之外，在市井中溜達一番，還是三年前秋獵。
而那次他被層層護衛圍在中央，目之所及隻有屋簷和護衛的後腦勺。
如今走在尋常百姓的街巷裡，耳邊是叫賣聲、笑罵聲、孩童追鬨聲。
嘈雜而鮮活。
第十一頁殘卷藏在城隍廟門前，石獅子的底座暗格中。
展開殘卷。
這一頁的批註論及「其身正，不令而行」。
從帝王以身作則，親臨一線的角度展開。
論述君主若終日深居宮中，不知民間疾苦，則政令必然脫離實際，再賢明的旨意也不過是空中樓閣。
蕭燁讀完，緩緩抬頭，看著熙熙攘攘的市井。
暮色模糊了遠處的屋脊，街巷中飄起裊裊炊煙。
「咕嚕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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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燁的肚子發出一聲鳴叫。
顧明理站在他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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