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掌櫃，今天的事，謝了。”
錢有德壓低聲音：
“我回去查了，那兔崽子果然輸了十五兩，還瞞著我。要不是你提個醒，那賭坊的賬再滾幾天，我這張老臉都要丟光。”
許不眠沒有推辭，收下布袋子，問了一句：
“錢小公子沒事吧？”
“教訓了一頓，銀子補上了，以後不許再去。”
錢有德嘆了口氣：
“這兔崽子，不省心。”
他坐下來又吃了一碗粥，這才走了。
許不眠打開布袋，裡麵是五兩銀子。加上中午那塊碎銀子，五兩出頭。
傍晚，春草回去了。
許不眠一個人收拾廚房，把今天新做的紅燒老豆腐又試了一次，調整了滷汁的鹹淡。
味道比以前更像樣了，明天可以正式推出來。
天慢慢黑下來，街上的行人越來越少。
許不眠點了一盞油燈，坐在櫃檯後麵翻賬本。
這幾天流水不錯，加上錢有德給的五兩，手頭的銀子已經快一百四十兩了。
貸款的那五十兩還沒動，他打算茶會之後看看糧商那邊有沒有便宜的好貨，再決定怎麼花。
大門被人推開了。
黑色鬥篷，兜帽壓得很低。
黑袍人走進來，在櫃檯前站定。
“打聽個事。”
聲音低啞。
“說。”
“城東那個廢宅。上次你說有人走動，這次我想知道，走動的是誰。”
許不眠有點無言了，感情上回他以為已經查到了什麼，結果什麼都沒查到，穿的那麼神秘，卻中看不中用。
許不眠沉默了片刻。
係統的情報裡是周家和黑風山盜修。
但情報後麵備註了“謹慎”二字，他沒打算把“黑風山盜修”這幾個字說出去，那太具體了，容易引火燒身。
至於周家，倒是可以說，反正對方已經在查了。
“我聽說，是本地的，姓周。”
許不眠慢慢開口：
“另一方是誰，不清楚。隻知道不是清河城的人。”
黑袍人的手指在櫃檯上輕輕敲了兩下。
“姓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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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重複。
“清河城的周家？”
“清河城還有幾個周家？”
許不眠反問。
黑袍人沒有回答，沉默了幾息，又問：
“他們在商量什麼？”
“不清楚。隻知道是碰麵，具體什麼事，沒人知道。你要是想知道，得自己查。”
黑袍人從袖子裡摸出一錠銀子放在櫃檯，十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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