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翅膀撲棱聲傳入許不眠的耳中。
那隻公雞不知怎麼鑽進了廚房，正站在竈台上，對著一鍋剩粥埋頭猛啄。
聽見動靜，它擡起頭，嘴邊上掛著一粒米，歪著腦袋看了許不眠一眼，然後“喔”了一嗓子，跳下竈台，從門縫裡擠了出去。
許不眠看著竈台上那一串帶泥的雞爪印，深吸一口氣。
“……春草，今天先把竈台擦一遍。”
春草已經來了，正在後院洗菜，應了一聲趕緊進來。
她手腳麻利地打了水，拿抹布把竈台擦乾淨，又把那隻公雞留下的幾根雞毛撿了出去。
“不眠哥，那隻雞越來越不老實了。”
春草嘟囔著。
“要不燉了算了。”
“燉了明天誰叫你起床？”
許不眠笑了笑。
“留著吧，好歹還有點用。”
他繫上圍裙，打開係統麵闆。
【今日情報已刷新】
【白級情報：城北豆腐店今日推出特價老豆腐，兩文一塊，適合紅燒。】
【藍級情報：城西布莊老闆錢有德的獨生子錢小毛，昨夜在鴻運賭坊輸了十五兩銀子，還欠了五兩。錢有德尚不知情，錢小毛正四處借錢補窟窿。】
【紫級情報：城東廢宅今夜子時，周家與黑風山盜修將再次碰麵。註：周家為清河城本地修仙家族，此事牽扯較深，建議宿主謹慎。】
許不眠的目光在第三條上停了停。
周家，修仙家族。
這是他第一次在情報裡看到“修仙家族”這四個字貼在清河城本地人身上。
城東廢宅的事，比他以為的要複雜得多。
係統專門備註“建議謹慎”，說明這事不是他能碰的。
第二條倒是不錯。
錢有德是來福酒樓的老客，隔三差五來吃飯，出手大方，是個好麵子的人。
他兒子輸錢的事，現在還沒傳開，但賭坊那種地方，紙包不住火。
這條情報值不了大錢，但賣個人情也不錯。
早飯後，許不眠讓春草看店，自己出了門。
先去城北豆腐店買了三十塊特價老豆腐，又轉去菜市場買了新鮮排骨和幾樣小菜。
往回走的路上，他路過書香茶鋪，朝裡麵瞟了一眼。
那個瘦老頭正在櫃檯後麵打盹，茶葉罐子整整齊齊擺在架子上，沒什麼變化。
許不眠沒進去。
他手裡那包李興德送的好茶葉還剩大半，夠喝一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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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會的事明天再說，今天先把錢有德的事辦了。
回到酒樓的時候，快到午時了。
春草已經把桌椅擦了一遍，碗筷擺好，正蹲在後院洗蓮藕。
“春草，中午錢掌櫃多半會來，你盯著點，他要是來了喊我一聲。”
“好嘞。”
許不眠繫上圍裙，起鍋燒水，先把排骨焯了。
竈台上燉著湯，案闆上切著滷肉，香味慢慢散了出去。
果然，午時剛過，錢有德就來了。
他穿著青色綢袍，挺著肚子走進來，一坐下就喊：
“許掌櫃，老樣子，滷肉蓋飯，再來一碗蓮藕湯。”
許不眠應了一聲，一邊盛飯一邊隨口說：
“錢掌櫃，今天早上聽幾個客人閑聊，說鴻運賭坊昨晚有幾個年輕人輸了不少，家裡大人還不知道。您要是有認識的晚輩愛去那種地方，提個醒。”
錢有德筷子頓了一下：
“鴻運賭坊？輸了多少？”
“好像說是有個姓錢的輸了十五六兩，還欠了賬。”
許不眠把飯端過去，語氣隨意：
“我也是聽了一耳朵，不知道準不準。”
錢有德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他姓錢，兒子也姓錢，整個城西姓錢又賭得起十五兩的，沒幾家。
他匆匆扒了兩口飯，放下飯錢，又多放了一塊碎銀子，約莫二錢，說了聲“多謝”，轉身急急忙忙走了。
春草看著他的背影，小聲問：
“不眠哥，錢掌櫃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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