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砂紙摩擦木頭。
周遠低下頭：
“消息可能已經傳到城主府了。前幾日，他們借口巡查商鋪，在城東、城南、城西都轉了轉。我懷疑周家內部，有城主府的耳目滲透進來了。”
老人沉默了。
密室裡安靜得能聽見油燈芯燃燒的劈啪聲。
過了很久，老人緩緩開口：
“陣法，還差多少？”
“還差城北最後一處陣基，材料已經備齊，三天內便能完成。”
老人睜開眼睛，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沒有光芒，隻有深不見底的疲憊。
“抓緊時間。”
老人的聲音低了下去。
“我所剩的時間不多了。十日後……周家能否存活，在此一舉了。”
周遠深深彎腰：
“老祖放心，陣法必成。”
老人沒有再說話，緩緩閉上了眼睛。
周遠站直身子，看了老人一眼，轉身走出了密室。
……
午後，陽光正好，照在聽風樓的匾額上，金字閃著光。
許不眠正蹲在後院檢查那幾壇正在發酵的妖獸肉，春草跑過來喊：
“不眠哥，有人找你！”
許不眠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到前堂。
趙鶴鳴穿著一身灰袍，手裡搖著摺扇，正站在大堂中央，環顧四周。
他的目光從新換的桌椅、雪白的牆壁、櫃檯後麵那壇醒目的清風釀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許不眠身上。
“許掌櫃，才多久沒見，你這酒樓是越來越像樣了。”
趙鶴鳴收起摺扇，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許不眠讓春草上茶，自己坐到對麵，笑著說道：
“趙執事過獎了。幾個月前這裡還差點關門大吉，多虧了您當初的扶持。”
趙鶴鳴擺了擺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你自己的本事，跟我沒關係。當初你那酒樓破破爛爛，門可羅雀。如今換了招牌，生意做到連修士都聞香而來，整個清河城的酒樓掌櫃，沒一個比得上你。”
許不眠笑了笑，沒有接話。
趙鶴鳴放下茶碗，目光落在隔壁那堵牆上。
“如今生意做的那麼大，你想把隔壁鋪子也盤下來？”
許不眠心裡一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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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這個打算。現在生意越來越好，大堂就這麼幾張桌子，三樓雅間也就兩間，客人多的時候沒地方坐。隔壁那間鋪子空了大半年了，一直沒人租，我想打通了擴建。”
趙鶴鳴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說：
“隔壁那間鋪子，是清河商會的產業。”
許不眠一愣，他原以為是哪個商人的私產，沒想到居然是商會的。
趙鶴鳴見他發愣，笑了笑：
“不過你放心，那鋪子空了大半年，租不出去。商會的幾個執事早就想處理了，隻是一直沒有合適的租戶。”
他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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