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不眠站在後院，麵前懸浮著那柄短刀。
刀身離地三尺，刀尖朝前，緩緩旋轉。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空中輕輕一劃。
短刀應聲而動，向前刺出半尺，然後橫斬，再回拉，最後穩穩噹噹落回他手中。動作連貫，一氣嗬成。
許不眠握住刀柄，嘴角彎了一下。
幾天前他還隻能讓刀飛起來，晃晃悠悠撐不過一盞茶。
如今已經能做出刺、斬、拉等基本動作，雖然還做不到行雲流水，但比起當初那個連刀都拿不穩的階段，已經強了太多。
他把短刀別回腰間，洗了手，去廚房生火。
這幾天妖獸肉生意好得不像話。
自從那天從集市買回三隻岩羊，許不眠每天限量賣十份妖獸肉，每份五塊靈石，不到午時就售罄。
修士們聞香而來，有的甚至提前一天預約。
銀子也沒落下，普通客人點的滷肉、粥、蓮藕湯，加上井水版的清風釀，一天下來也能進賬七八兩。
許不眠坐在櫃檯後麵翻賬本，春草擦著桌子，拾來在後院劈柴。
沈青璃從後院走出來，氣色比前幾天又好了許多，走路已經看不出受傷的痕跡。
“許掌櫃，今天好像是你那個清風釀開壇的日子吧？”
許不眠合上賬本，站起來：
“對，今天開壇。”
後院陰涼處，那隻酒罈安安靜靜地蹲在牆角，封口的布上落了一層薄灰。
許不眠蹲下來，撕開封布，揭開蓋子。
一股濃鬱的酒香撲麵而來，清冽中帶著淡淡的靈氣，像是深山裡的泉水混著草藥和靈米的甘甜。
光是聞著，就讓人覺得神清氣爽。
春草湊過來，深吸了一口氣：
“好香啊！”
拾來也放下斧頭，站到旁邊，抽了抽鼻子。
許不眠用木勺舀了一小碗，端起來，先聞了聞，然後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的瞬間，一股溫熱從喉嚨直衝丹田，像是一團火在體內炸開。
緊接著，周圍的空氣忽然動了一下，靈氣開始朝許不眠身上匯聚，速度越來越快，像是漩渦一樣，以他為中心旋轉起來。
春草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
靈氣持續了約莫十幾息，才漸漸散去。
許不眠長長吐出一口氣，感覺丹田裡的氣團比剛才大了一圈，渾身充滿了力量。
他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鍊氣三層的巔峰，半隻腳已經踏進了四層的門檻，隨時都可能突破。
他睜開眼，看著碗裡剩下的半碗酒，心裡又驚又喜。
“這酒……”
沈青璃走過來，接過他手裡的碗，抿了一口。
她閉上眼睛，沉默了幾息，然後睜開，眼神裡帶著一絲驚訝。
“這聚氣效果接近聚氣丹了。”
“聚氣丹？”
“聚氣丹是修士常用的輔助修鍊丹藥，一顆至少要二十塊靈石。你這酒雖然比不上丹藥那麼直接，但勝在溫和，沒有丹毒，而且口感很好。”
許不眠眼睛一亮，聚氣丹二十塊靈石一顆，他那碗酒才喝了一口就有這種效果，要是把價格定高了，修士們也願意買。
“春草，你也嘗嘗。”
許不眠又舀了一小碗。
春草接過去，小心翼翼喝了一口，咂吧了一下嘴。
“怎麼樣？”
“這酒喝下去涼絲絲的，渾身舒服！心情也好了，像是洗了個澡一樣。”
許不眠點了點頭，春草她沒有靈根，不能吸收靈氣，清風釀的聚氣效果對她沒用，但寧神效果還是在的。
又給拾來倒了一碗，拾來接過碗，仰頭一口悶了。
他放下碗，等了一會兒，撓了撓頭。
“沒感覺。”
春草瞪大眼睛：
“怎麼會沒感覺？”
拾來自己也納悶，看了看碗，又看了看許不眠：
“酒味挺濃烈的，別的倒沒啥。”
許不眠沉默了兩息，沒有說什麼。
拾來吃妖獸肉也是這樣，普通人吃了還好歹氣血翻湧，他吃了跟吃普通肉沒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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