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透,一陣久違的雞鳴聲就從後院傳了進來。
他坐起來揉了揉脖子,窗外天色剛蒙蒙亮,後院傳來那隻公雞踱步的聲音,偶爾咕咕兩聲,像是在巡視自己的地盤。
他也沒在意,穿好衣服,去廚房生火。粥熬上之後,便打開了係統麵闆。
【今日情報已刷新】
【藍級情報:清河城昨日來了一位荒洲的藥師,在來此之前路上遭遇兩名劫修,隨身財物被洗劫一空,身無分文。此刻正在城東廢宅處落腳。】
【紫級情報:土陽城一名散修偶得一件古寶,因害怕惹人耳目,已連夜離開土陽城,正前往雲天城進行拍賣。】
【綠級情報:太初玄鑒此刻現世於葬仙窟中。】
許不眠的目光直接定住在第三條上。
綠級?
他得到情報這麼久,白級、藍級、紫級、紅級都見過,綠色還是頭一回出現。
他盯著那條情報看了兩遍,內容很短,就一句話,前沒有因,後沒有果,具體位置和解釋都沒說清楚。
太初玄鑒是什麼?葬仙窟又在哪裡?光看名字就知道不是普通東西,但他就是一個也不知道。
這時候就體現出知識的重要性了,此刻的他感覺自己真的像個文盲一樣。
他決定一會兒去找沈青璃再要幾本書翻一翻,再找張這個世界的地圖看看,免得再遇到這種情報時,還是一頭霧水。
至於剩下的兩條情報,許不眠也就看了一遍,還有就是對那個荒洲的藥師表示可憐,相比於土陽城那名散修,這人怎麼能倒黴成這樣?
午時剛到,客人開始陸陸續續上門。
許不眠係著圍裙在後廚忙活,滷肉的香味從竈台上飄出去,混著蓮藕湯的熱氣,把大堂熏得暖融融的。
大堂裡坐了六七桌客人,散修、糧商、力工都有。
符湘湘帶著幾名捕快坐在靠窗的位置,每人麵前一碗粥、一道菜,吃得安靜利落。
她今天穿著公服,腰背挺直,吃飯的間隙目光偶爾掃向窗外,像是在注意街上的動靜。
許不眠端著菜從後廚出來,把一盤紅燒山甲莽肉放在符湘湘那桌,又轉身回了櫃檯。
沈清璃正靠在櫃檯邊上,手裡端著一杯清風釀,目光落在符湘湘那桌的方向,看了一會兒才收回。
許不眠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隨口問了一句:
“你在看人家做什麼?”
沈清璃放下酒杯,語氣不鹹不淡:
“清河城都傳陳家陳天天是清河城的天才,但我瞧著那位女捕頭,似乎也不遑多讓。”
許不眠愣了一下,順著她的目光又看了符湘湘一眼。
她是城主的女兒這件事,整個清河城知道的人都不多,更別說沈清璃一個雲青宗來的弟子了。
沈清璃不知道符湘湘的身份,隻是憑自己的眼光看出她天賦不錯,這倒是讓他有些意外。
不過他更好奇的反而是另一件事,為什麼符湘湘不姓厲,而是姓符?城主厲寒山的女兒,怎麼會跟著符家姓符?他腦子裡轉了好幾個念頭,難道城主當年是靠和符家聯姻上位的?
他還沒想完,沈清璃已經側過頭來,目光落在他臉上:
“你瞧著人家那邊看了那麼久,又是想在什麼?”
許不眠回過神,輕咳了一聲:
“沒什麼,就是覺得清河城真是臥虎藏龍,連一個女捕頭都有如此天賦。”
他說完,自己都覺得這借口找得不太高明,沈清璃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低頭翻開賬本,指尖在賬頁上緩緩劃過。
許不眠在旁邊站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問了一句:
“沈姑娘,你知不知道葬仙窟在哪裡?”
沈清璃翻頁的手指停了下來,轉過頭看著他:
“葬仙窟?你去哪裡知道這個地方的?”
“無意中聽客人提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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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不眠麵不改色。
“好像是個什麼很特別的地方,就隨口問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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