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不眠看著門口那位老者，手還搭在門闆上，停了一下才開口：
“我是，您是哪位？如果是來吃飯的，那就不巧了，小店已經打烊了。”
老者笑了笑：
“許掌櫃誤會了，老朽不是來吃飯的。”
他頓了頓。
“是來向許掌櫃打聽個消息。”
許不眠愣了一下，大半夜的，跑來他這裡打聽消息？他的情報生意雖然做過幾回，但都是熟客，而這位白袍老者，他從沒見過。不過他已經大緻猜到此人是誰了。
老者見他沉默，像是猜到了他的疑慮，語氣放緩了些：
“老朽陳憶山，聽城主說，許掌櫃這裡消息靈通，叫老朽過來試一試，看能不能打聽到有用的消息。”
許不眠聞言，心裡沒起多大波瀾，畢竟係統給關於陳家的情報不在少數了，倒是讓他意外的是他這小酒樓情報生意，居然是城主做的推廣。
見許不眠不說話，陳憶山也是連忙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謹慎：
“許掌櫃放心，老朽來之前，已經在附近逛了幾圈，確認沒什麼人，才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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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不眠聞言愣了一下，這麼專業的嗎？
他一個賣情報的都還沒這麼講究，買情報的反倒先摸清了周邊環境才上門，看來這方世界的人在這方麵確實挺上道的，太懂規矩了。
吶，這就叫專業！
“陳老請進。”
此刻許不眠還能說什麼？隻能側身讓開門口，把人請了進來。
陳憶山走進大堂，許不眠引他到一旁的客桌坐下，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麵前。
陳憶山接過茶杯，點了點頭：
“多謝許掌櫃。”
許不眠在他對麵坐下，沒有繞彎子：
“陳老深夜來此，應該是為了陳天天的傷勢吧？”
陳憶山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他看了許不眠一眼，然後慢慢放下茶杯，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
“看來咱們清河城內，還真是臥虎藏龍，想必城裡就沒有許掌櫃不知道的事情吧？”
許不眠聞言頓了一下，在心裡接了一句：這還真不一定啊，不過城裡哪家豆腐便宜一些，我還是很清楚的。
陳憶山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帶著一種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疲憊：
“老朽年歲已高，將近一百六十的人了，活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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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措辭。
“趁還活著，得把陳家撐住，天天那孩子，是陳家唯一的指望。”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目光落在桌麵上：
“但如今他傷勢過重，臥床不起，老朽請了煉丹師，也找過醫師，都沒能治好他的傷。實在走投無路，才聽城主說許掌櫃這裡消息靈通，老朽便鬥膽來此，求掌櫃告知能救我孫兒傷勢的消息。”
他擡起頭，看著許不眠，渾濁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懇求：
“隻要能救下天天，靈石隨許掌櫃提。”
許不眠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自己的茶碗，低頭喝了一口，腦子裡把陳天天的傷勢情況過了一遍，之前係統給過情報，說陳天天的傷在惡化，陳家請了雲天城的煉丹師也無濟於事。
他沉默著把茶碗放下，心裡已經盤算了起來，隻見開口時語氣比剛才放緩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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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莫要如此，我這裡的消息也有限，關於能救下陳天天的丹藥、靈草之類的消息，我現在手裡確實沒有。”
陳憶山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過了好一會兒才放下，聲音低了幾分：
“難道天要亡我陳家？”
許不眠看了他一眼：
“陳老也不必如此垂頭喪氣，我沒有丹藥靈草的消息，不代表別的消息也沒有。”
他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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