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不眠坐在石桌前,目光還停在麵闆那條青級情報上。
“炎羅山?”
這個名字他沒有什麼印象,清州的地圖他剛看過不久,沒有這個地方,那應該就是其他州的地界了,或者在別的國家也說不準。
他又看了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
太初玄鑒都認主了,總不能跑過去搶過來吧?雖然那東西確實很誘人,但還不至於讓他冒這種風險。
無緣無故就結一個仇家,這筆賬怎麼算都不劃算,不過剛好知道有人手裡握著這麼龐大的機緣,對他來說不也是一份機緣?
……
幾天後,聽風樓裡此刻已坐了七八桌客人,春草端著托盤在大堂裡來回穿梭,腳步比平時快了三分。
她剛放下兩碗粥,又轉身去後廚端菜,路過櫃檯的時候停了一下,她轉頭問櫃檯後麵的沈清璃:
“不眠哥今天又跑去哪了?。”
沈清璃一手撥著算盤,一手拿著筆在記著賬本,頭也沒擡:
“今天一大早就出去買符紙了,算算時間,差不多在回來的路上了。”
春草把托盤夾在胳膊底下,皺了皺鼻子:
“這幾天他學了那個畫符之後,酒樓也不管了,直接當起甩手掌櫃了。以前他起碼還站在廚房裡切肉,現在連人影都摸不著。”
沈清璃停了一下筆,嘴角微彎:
“等他回來,你勸勸他。”
春草看了她一眼,小聲說了一句:
“他這幾天畫符都快畫魔怔了,我哪兒勸的動。”
“誰魔怔了?”
一道聲音從春草身後傳來,不緊不慢,帶著一點懶洋洋的笑意。
春草猛地轉過身,看見許不眠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她身後,此刻臉上掛著那種讓人拿不準他是真笑還是在憋壞的表情。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許不眠已經擡手把一張符紙貼在了她額頭上:
“我看你魔怔還差不多,一天到晚腦子裡想的都是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回頭給你畫張驅邪符,拿回去兌水喝了,把你身上的邪氣驅一驅。”
春草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連忙擡手把額頭上的符紙扯下來,塞回許不眠手裡:
“你邪氣比我重多了,一天到晚凈說胡話。”
說完,便端著托盤轉身鑽進了後廚。
許不眠低頭看了看被塞回來的符紙,笑了笑,隨手把它放回了袖子裡。
沈清璃合上賬本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許不眠身上打量了幾眼,然後語氣平淡地開了口:
“這三天你一直沒日沒夜地在畫符,這麼大的神魂消耗,你也不怕出什麼事?”
許不眠在她旁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沒事,天賦異稟。”
沈清璃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重新翻開賬本。
許不眠端著茶碗看了她一眼,嘴角動了一下,也沒有再說什麼,不過他感覺得到沈清璃大緻是猜到了一些事,但她沒問,他也懶得胡言亂語。
他喝完茶,放下碗,起身回了後院。
石桌上還攤著昨天的符紙和硃砂,他坐下來把那枚儲物戒從懷裡取出來,靈力探入其中,取出了今天新買的一批符紙。
一共五遝,每遝一百張,整整齊齊地碼在麵前。
許不眠看著那五百張符紙,沉默了一會兒,這三天他成功畫出了十幾張能用的符籙,雖然品階不高,但也算是入門了。
他感覺自己的刻畫越來越穩,筆畫也越來越熟,等到這五百張全部畫完,他應該就算是一個半入門的符師了。
這還是要感謝他識海裡那團魂液,要是換一個普通鍊氣五層的修士像他這麼煉,早就躺在地上抽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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