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鐘頭過後，飯菜都備妥了。
張晨懷裡抱著老二，手裡牽著老大，爺仨一塊兒走到洗手池邊。
他把毛巾打濕搓洗乾淨，先給老二擦了擦臉，再把孩子放到一旁的椅子上，讓老大幫忙照看著。
自己快手快腳地洗臉刷牙，收拾利落了，又轉回身伺候老大洗漱。
等爺仨都拾掇妥當，才一塊兒回了屋。
屋裡的飯菜已經擺上了桌。
今早王翠熬了小米粥，攤了雞蛋餅，煮好的鹹鴨蛋一切兩半，油潤的沙黃往外滲著油。
張晨在桌前坐下，拿起一張餅撕了半張，挑出半個鴨蛋黃在餅上抹勻，捲成筒遞給老大，叫他攥著吃。
自己拿起剩下的餅，把鴨蛋青都撥到餅裡卷好，低頭吃了起來。
王翠在一旁抱著老二，用小勺刮著粥麵上的米油，一口一口喂著。
老二如今已經能蹦幾個單字，有時喊爸，有時喊媽，偶爾也蹦出個“哥”，隻是口齒還含混不清。
張晨看著孩子，心裡泛起上輩子的記憶。
老二這會兒學說話磕磕巴巴，等長到三四歲，嘴皮子可比老大利索得多。
一天到晚小嘴叭叭個不停，追著人問東問西，滿腦子都是新鮮好奇，饞得王翠又愛又無奈。
那時候家裡兩個閨女也都出生了，王翠總笑罵老二是小話癆，故意不搭理他。
可你不搭理他，他偏要湊到跟前，扯著衣角追著你說個沒完。
張晨望著老二鼓著腮幫子喝米糊的模樣，一時有些愣神。
吃完飯，兩口子手腳麻利地把屋裡衛生收拾乾淨。
張晨抱著老二，王翠牽著老大，一家四口出門往廠裡去。
到了廠區附近，先拐去廠辦幼兒園把老大送下。
剩下三口人走到廠門口，張晨把老二遞到王翠懷裡，開口叮囑。
翠，這幾天你自己多留心。
要是有人找你茬、說閑話，你別跟人爭執，等我出差回來再說。
王翠一臉疑惑。
當家的，好端端的，誰會找咱麻煩？
張晨搖了搖頭。
我就是提前跟你打個招呼。
咱分房名單上掛了名，保不齊有人眼紅，背地裡說三道四。
我的意思是，你別跟他們一般見識，有啥事都等我回來處理。
王翠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
當家的，你就放寬心。
五金廠裡誰敢找我的不痛快？你忘了老二老三都在廠裡上班，咱爹也在呢，沒人敢隨便欺負我。
張晨也笑了，伸手輕輕扶了下她的胳膊。
小心些總沒差。
真遇上事別硬扛，別跟人起衝突。
尤其是咱們樓裡那些家屬，要是說閑話嚼舌根，你別搭腔，也別搭理，等我出差回來再說。
到時候我替你出頭。
王翠笑了笑，一手抱著老二，一手替張晨理了理衣領，把翻折的邊角細細撫平。
她指尖蹭過他的領口，笑著開口。
當家的，沒事。
誰要是敢惹我，我大不了就回娘家叫人。
還反了天了，敢找我的麻煩？
到時候我把一家子堂兄堂弟都叫來，看誰還敢撒野。
說起來也是，王翠家裡雖隻有姊妹三個，沒個親兄弟撐門麵，可王家村族裡堂兄堂弟一抓一大把。
她爹王大力在王家村本族裡，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說話頗有分量。
別看王翠在張晨麵前總是柔柔弱弱、通情達理的模樣，當初當姑娘的時候，性子潑辣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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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不過對著自己男人，她把渾身的尖刺都收了起來，隻把軟和的一麵露給張晨。
真遇上外人找茬，她半分都不怵。
以前家屬院老娘們拌嘴拉扯，三兩個湊一塊兒，都未必是她的對手。
張晨聽得笑了。
那行，翠，反正我這一走七八天，你自己多留心，總沒壞處。
當家的，你出差路上也留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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