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耳力敏銳的張晨聽見外頭傳來一陣踢踢踏踏的腳步聲，是鐵路派出所的巡邏隊過來了。他立刻低聲喝道：“收聲，有人過來了。”
三人立馬閉了嘴，車廂裡瞬間安靜下來。
不一會兒，遠處有道手電筒光晃了過來。
張晨這邊廂門敞著一道縫，在暗夜裡格外顯眼。
那隊巡邏的人打著手電筒徑直走了過來，光柱時不時往車廂裡掃。
等走到張晨他們這節悶罐車旁，領頭的人朝著車廂裡喊了一聲：“裡麵什麼人？”
張晨立刻起身走到廂門邊，正好一道手電筒光直照過來，晃得他睜不開眼。
他擡手擋了擋光，應聲答道：“同誌，我們是江城機械廠的，負責押運物資。”
“幾個人？”
“四個。”
“都下來。”
“好的同誌。”
張晨應了一聲，回頭招呼三人下車。
等人都站到站台邊，領頭的沖旁邊年輕民警偏了偏頭：“小周，上去檢查一下。”
“是，所長。”年輕民警應聲，踩著車梯爬進了車廂。
所長轉頭看向張晨，伸手道：“證件。”
張晨幾人連忙掏出工作證和押運證明遞了過去。所長就著手電筒的餘光掃了眼證件上的名字，又擡眼照了照張晨的臉：“張晨？”
“是。”張晨下意識立正應聲，腰桿挺得筆直。
所長看著他這標準的軍姿，瞳孔微微一縮：“部隊下來的？”
張晨擡眼看向對方：“是，老班長也是？”
“哈，我也是老兵了。”所長笑了一聲，語氣剛緩和些，車廂裡就傳來小周的喊聲：“所長，有情況！”
所長立馬回頭看向車廂方向，揚聲問道：“什麼情況？”
“所長，查到兩支五六式半自動步槍！”
所長轉回頭，眉頭微微皺起，眼神重新變得嚴肅，盯著張晨問道：“我看你證件上寫的是江城機械廠保衛科的，你們就是押運個設備，帶半自動步槍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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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晨立刻正色答道：“老班長，我們這趟是頭一回往南邊押運重型設備，越往南路況越雜，山高林密的怕不保險。
我們特意跟廠裡申請，特批了兩條五六半，真遇上事也好有火力壓製，能護住物資。”
所長眉頭微皺，指尖敲了敲證件封麵，沒有立刻發作。
他也是退伍兵出身，清楚頭一回往南邊押運物資，多帶兩條長槍也在情理之中。
這年頭車匪路霸不少，去年雖說剛嚴打過，可沿線地麵上依舊亂得很，真遇上攔路劫貨的，光靠隨身小手槍根本壓不住場麵。
隻是紀律擺在明麵上，該查的規矩半分不能少。
這時小周拎著步槍和彈藥盒快步走過來，立正報告：“所長，都查過了。
兩支五六式半自動步槍，配彈六十發；槍號都齊整。
車廂裡全是機床設備，還有些生活物資、一台電台、兩台步話機，沒發現其它違禁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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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長轉頭看向張晨：“你們有當地公安局開的跨省持槍手續嗎？”
“有，老班長，您看。”張晨說著從上衣內袋掏出江城市公安局開具的跨省持槍通行證，雙手遞了過去。
所長接過掃了一眼，公章齊全、手續合規，便把證件一一遞還給幾人。
臨到遞還給張晨時，他停下動作，笑著問道：“上過戰場？”
“是，班長，上過。”
所長點了點頭：“我也是從南邊下來的。”
旁邊的小周插了話，語氣帶著幾分驕傲：“我們所長在部隊立過特等功，帶過尖刀營，是負傷轉業的。”
李鐵柱一聽，立馬挺直腰闆接了句：“我們組長也是！也是負傷轉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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