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一讓，麻煩讓一讓！”王翠扒著身前的人群往裡擠，“勞駕借個道，這是我們家的攤子！”費了好大力氣，才從人縫裡擠出一條通路。
張晨架著肩頭的強強，側身順著空隙跟了進去，身後張芬也把軍軍抱起來，緊隨其後擠了進來。
“姐夫！姐，你們咋過來了？”王春眼尖，先瞧見了他們，一旁的王蓮也跟著擡頭招呼。
趙紅軍和李愛國——分別是王春和王蓮的對象，也連忙笑著沖張晨點頭問好。
“剛吃完飯，沒事過來轉轉。”王翠笑著問，“你們吃飯了嗎？”
“吃了姐，我們倆輪流吃的，沒耽誤做生意。”王春應道。
張晨點點頭，把肩頭的強強抱下來遞到王翠懷裡，自己掏出煙來，遞了兩根給趙紅軍和李愛國：“紅軍，愛國，生意怎麼樣？好賣嗎？”
“好賣著呢姐夫！”趙紅軍臉上帶著喜色，“你看，就剩這十多件了，賣完就能收攤，明天再過來接著擺。”
張晨略有些意外，隨即笑了：“好賣就行。
一百多條牛仔褲，一下午加這半晚上，才八點多就快賣光了，看來這東西真是供不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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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王翠正拉著王春、王蓮低聲算賬，沒一會兒臉上就漾開了笑。
張晨這批褲腳上帶著蘋果標，大夥都當是正宗蘋果牌牛仔褲，格外搶手，一件賣二十七塊錢，還搶著要，根本不愁賣。
正說著，跟前擠過來個姑娘，遞過錢來：“老闆，我拿這件，二十七是吧？給你錢。”
“好嘞！”王蓮手腳麻利地接過三十塊錢，拉開腰間的腰包翻出三塊零錢遞過去，“收您三十，找您三塊。
”
張晨站在一旁瞧著，見王蓮收了錢，連個包裝袋都沒有，隻把褲子麻利地一折，徑直塞到姑娘手裡。
那姑娘反倒喜笑顏開，抱著衣服就擠出了人群。前腳剛走，後腳就又有人擠上前來，攥著錢挑揀衣服。
張晨心裡暗嘆，怪不得後世有句話說，站在風口上，豬都能飛起來。眼下這市場明擺著供不應求，像樣的好東西根本不愁賣，潛力大得驚人。
這個年代，隻要膽子大、有門路，就不怕發不了財。
哪像後世，所有商品價格都透明，隻能賺點微薄的差價，全靠走量撐著，像現在這樣一件衣服對半賺的好事，往後再想找都找不到了。
就這麼站了還沒半個鐘頭，攤上的牛仔褲就被一掃而空。
王翠、王春、王蓮三姐妹手腳麻利，三下五除二就把擺攤的篷布、家什收拾妥當。
這邊張晨、趙紅軍、李愛國三個男人正抽著最後一根煙，見她們收拾完了，張晨把煙蒂往地上一扔，擡腳碾滅，開口道：“紅軍，愛國，明天中午上家來溫鍋。”
“好嘞姐夫，明天我們一準到！”兩人連聲應下。
另一邊王翠也跟王春、王蓮兩姐妹交代了，叫她們明天中午也一塊兒去家裡吃飯。話說完，幾人便分了方向，各自往家走去。
回家的路上，王翠興奮得不行，緊緊挽著張晨的胳膊說：“當家的，你說今天這一百多件，一下午加一晚上就賣空了，等明天剩下的那些擺出來，怕是到不了明晚就能賣完。
”說完她又皺起眉嘆了口氣，“早知道這麼好賣，當初就該多借點錢，讓你一次性多進些回來。這下倒好，下次再拿貨，少說也要等七八天。”
張晨笑了笑：“翠兒，頭一回做嘛，咱得穩著點，再說急什麼。往後這樣的日子長著呢，慢慢來，不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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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他一副穩當從容的樣子，王翠也跟著舒展了眉頭：“也是，反正日子還長，這次賺不著還有下次。”
張晨點點頭：“翠，我是這麼盤算的。上次去廣州的時候，我跟那邊一個小兄弟搭上線了，說好了以後長期合作。我想讓他從那邊直接給咱們發貨，咱們在這邊接貨，錢直接給他打過去就行。”
“當家的，這人靠譜嗎？”王翠狐疑地問。
“靠譜。”張晨語氣篤定，“也是部隊退伍的，家就在廣州本地，在羊城第一機械廠保衛科上班，小夥子挺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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