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爬牆頭聽牆角，狐媚子做正妻夢夜風如刀，沈如意悄聲摸到侯府西北角的高牆下。
青磚牆一丈多高，頂上防賊的碎瓷片在月下泛著冷光。
按原主那嬌弱不堪，走幾步路都要喘氣的身子，根本不可能翻得過去。
沈如意輕哂一聲，心念轉動。
砰的一聲悶響，方才在書房最後洗劫走的那張大書案，穩穩噹噹落在牆根。
接著又是一張墊著虎皮軟墊的黃花梨交椅，嚴絲合縫地摞在書案上。
價值連城的古董傢具，成了絕佳的踏腳梯。
沈如意提起裙擺，踩著書案，又跨上交椅。
這高度剛剛好。
她攀住牆頭空隙，憑藉著比尋常深閨女子要利落得多的手腳，輕盈地翻出了侯府。
雙腳穩穩落地，沈如意隨手拍了拍手上的灰。
憑藉著原主腦海中那些零碎的記憶，她在夜色中穿街過巷。
林子軒是個死要麵子的偽君子。
他給外室租的宅子，口口聲聲說是在城南的清幽之地，實則就在隔了兩條街的柳樹衚衕。
不過半個時辰，沈如意便停在了一處掛著紅紗燈籠的齊整宅院前。
這宅子青磚綠瓦，朱漆大門，黃銅鋪首，門麵比侯府那漏風偏院不知闊氣多少倍。
沈如意冷笑一聲。
這排場，用的全是從原主身上刮下來的錢！
沈如意繞到宅子側巷，避開了門口打瞌睡的守夜小廝。
她再次如法炮製，放出空間裡的傢具當墊腳石，輕鬆躍上了高聳的圍牆。
順著院牆邊一棵枝葉繁茂的老槐樹的掩護，沈如意輕巧攀上主屋屋頂。
接著，她伏在瓦麵上，摸索著，輕輕掀開了兩片青瓦。
一股摻了水沉香的暖氣順著縫隙撲麵而來，熏得人渾身發熱。
屋內燈火通明，地龍燒得正旺。
沈如意透過那巴掌大的洞口，居高臨下，將屋內的景象盡收眼底。
拔步床掛著蜀錦帳，梳妝台光可鑒人，角落的案幾上甚至供著幾盆用暖窖反季節精心培植的水仙。
這做派，京城正經官宦人家的嫡女看了都要眼紅。
梳妝台前，端坐著個身段妖嬈，麵容姣好的年輕女子。
這便是林子軒口中那個“體弱多病，受不得風寒，必須要去溫泉莊子養病”的遠房表妹，柳飄飄。
此刻的柳飄飄，哪裡有半點病入膏肓的虛弱姿態？
她麵色紅潤，穿著軟煙羅寢衣，正拿著一支赤金累絲嵌紅寶石步搖，對著銅鏡在髮髻間比劃。
沈如意的眼神，在看到那支步搖時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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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原主母親留給她的遺物！
半個月前，林子軒借口侯夫人進宮赴宴需要充門麵，生生從原主首飾盒裡“借”走的。
原主性格軟弱，不敢違抗夫君和婆婆，隻能忍痛割愛。
沒想到，這渣男竟是借花獻佛，轉頭就插在了這外室的頭上。
“秋荷，你看這紅寶石的成色，可還壓得住陣？”
柳飄飄對著菱花鏡左顧右盼，滿臉壓不住的得意。
旁邊的丫鬟秋荷諂媚道：“姑娘生得冰肌玉骨，這金貴物件兒戴在您頭上，那是它的福氣。”
“就算是侯府裡那位八擡大轎擡進去的正室夫人，也絕沒有姑娘您戴著好看！”
“奴婢瞧著，世子爺的心全在姑娘身上呢。那位世子夫人，不過是個會喘氣的錢搭子罷了。”
柳飄飄被這番話哄得心花怒放，咯咯嬌笑起來，隨手將步搖插穩：“她算什麼東西？世子爺早跟我交過底，等把她帶來的嫁妝徹底榨乾，隨便找個由頭讓她‘病故’便是。”
柳飄飄冷哼了一聲，塗著鮮紅蔻丹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鬢角的碎發。
“出身商賈，一身的窮酸銅臭味。世子爺跟我抱怨過好幾次，說每次碰她都覺得噁心想吐。”
她撫摸著平坦的小腹，笑得越發肆無忌憚。
“這世子妃的位子，遲早是我的。”
“我肚子裡可是懷著世子爺的長子，侯夫人早就盼著我進門，替他們林家開枝散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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