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迷香放倒野鴛鴦，雁過拔毛大搜刮屋頂上，初冬的夜風刮過青瓦，透著刺骨寒意。
沈如意靜靜聽著下方的動靜。
那截安神香藥效霸道，不過半炷香，屋內便隻剩下兩道沉重綿長的呼吸聲，還夾雜著輕微的鼾聲。
火候到了。
她將掀開的青瓦嚴絲合縫地蓋好，順著老槐樹的枝幹悄無聲息地落回院內。
院子裡靜悄悄的。
負責守夜的丫鬟秋荷，早被門縫溢出的餘香熏得不省人事，正靠在外間的貴妃榻上昏睡。
沈如意大搖大擺地穿過庭院，徑直走到主屋門前。
門從裡頭落了木閂。
她從空間裡翻出一把削鐵如泥的防身短刃，順著門縫探入，抵住木閂，輕輕向上一挑。
吧嗒。
細微的脆響過後，沈如意收起短刃，輕輕推開房門。
她就這麼堂而皇之地踏進了這對野鴛鴦的溫柔鄉。
屋內，地龍燒得火熱，空氣中殘留著水沉香與迷香混合的味道。
繞過那麵綉著戲水鴛鴦的蘇綉屏風，沈如意來到了床前。
撩開幔帳，眼前的景象讓沈如意嫌惡地蹙起了眉頭。
林子軒和柳飄飄衣衫半褪，正緊緊摟抱在一起。
林子軒那半張被燙出水泡的臉壓在枕頭上，黃水洇透了綉著並蒂蓮的綢緞枕巾，看著分外倒胃口。
“睡得這麼死？”沈如意摸了摸下巴，決定親自試試這迷藥的深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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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一轉，落在了柳飄飄散落在一旁的烏髮上。
剛才這女人雖然寬衣解帶，但頭上還留著根固定髮髻的金簪子。
沈如意毫不客氣地伸出手，一把將那根金簪拔了下來。
柳飄飄的頭皮被扯得一歪，但人卻依然雙眼緊閉，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嘖，還真成了案闆上的肉了。”沈如意滿意地顛了顛手裡的金簪。
她轉過頭，目光幽幽地盯住了林子軒那條被踹瘸了的右腿。
沈如意握緊金簪，對準林子軒大腿肉最厚的地方，用力地紮了一下！
林子軒隻是咂巴了一下嘴，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夢話，翻了個身。
“絕了，這迷香簡直是行走江湖的聖品啊。”
沈如意驚嘆了一聲，隨手將帶血的金簪扔在了一旁的地毯上。
確認了這兩人就算天塌下來也醒不過來後，沈如意拍了拍雙手。
那雙清麗的眼眸裡，瞬間爆發出餓狼撲食般的光芒。
“接下來，該連本帶利地收賬了。”
她一步步走到那張光可鑒人的梳妝台前。
檯麵上琳琅滿目，最惹眼的便是那個三層酸枝木首飾匣，裡頭裝滿了林子軒從原主那裡坑蒙拐騙來的珠寶首飾。
沈如意意念一動，首飾匣憑空消失。
“物歸原主。”她冷哼一聲。
但這還遠遠不夠。
她的目光猶如鷹隼一般，掃視著梳妝台上的每一個角落。
梳妝台右側，放著一個精緻的黃銅小錢匣，那是柳飄飄平時存放私房錢的地方。
桌麵上擺著的三盒西域進貢的玫瑰胭脂，兩盒千金難求的南珠粉。
這些都是用原主的錢買來，讓這狐媚子打扮的玩意兒。
沈如意怎麼可能留給她？統統收走！
不過眨眼的功夫，梳妝台上的首飾匣、黃銅錢匣、西域進貢的玫瑰胭脂、南珠粉，甚至那麵半人高的菱花銅鏡，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桌麵空空如也，乾淨得連一根頭髮絲都沒剩下。
沈如意滿意地轉過身，腳步不停，走向了臥室內側那排衣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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